谢尤锦的瞳孔骤然收缩,酒红色眼眸里满是震惊:“这……这是……”
“是你。”林时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你就是墨色玫瑰的宿主,谢尤锦。”
谢尤锦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我怎么会是……”
“你不是普通的Omega。”林时衍转过身,雾霾蓝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你是实验体071的克隆体,继承了他的基因和玫瑰共生体。当年你父母捡到你时,你身上就带着这枚玫瑰徽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徽章,轻轻放在谢尤锦面前,“这是你掉落在我温室里的,我一直替你收着。”
谢尤锦看着那枚徽章,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模糊的片段——紫色的迷雾,甜腻的花香,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尤金,别怕,玫瑰会保护你……”
“所以,江暮舟的解药……在我身上?”谢尤锦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不怕献血,他怕的是这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怕自己根本不是“谢尤锦”,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实验体。
“是。”林时衍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但你可以选择不给。”
谢尤锦猛地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林时衍点头,没隐瞒:“在你加入‘白泽’的第二年,我就查到了。但那又怎样?你是谢尤锦,是我认识的那个会对着玫瑰傻笑,会偷偷给我温室除草的谢尤锦,这就够了。”
白墨雨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有些刺眼。他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凝滞:“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尤锦,你……”
“我给。”谢尤锦突然开口,眼神坚定下来。他拿起那枚徽章,紧紧攥在掌心,“不管我是谁,江哥不能死。雨哥,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星舰上,谢尤锦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林时衍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犹豫了很久,终于递了过去:“这个,还给你。”
盒子里是那枚碎裂的玫瑰星云耳坠,只是已经被精心修复过,玫瑰的纹路比之前更清晰,星云的边缘还刻着一个极小的“尤”字。
“这是……”谢尤锦愣住了。
“我找人定制的。”林时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说,用我的能量核心碎片做的耳坠,能……能保护你。”他没说出口的是,这耳坠里藏着他的本命能量,只要谢尤锦按下背面的机关,就能瞬间抽取他全部的力量,包括性命。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交付,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谢尤锦拿起耳坠,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突然笑了,酒红色眼眸里闪着泪光:“笨蛋,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他将耳坠重新戴回林时衍的右耳,动作轻柔,“好好戴着,等你找到真正想交付的人,再给出去。”
林时衍看着他的笑容,雾霾蓝眼眸里瞬间被暖意填满。他没解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交付,不必说出口,只要他知道,谢尤锦能平安就好。
***医疗舱前,谢尤锦看着沉睡的江暮舟,深吸一口气,拿出匕首划向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滴入净化液中,立刻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朝着江暮舟的方向缓缓蔓延。
白墨雨紧紧盯着监测仪,看着那不断下降的数值终于开始回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江暮舟的眉头渐渐舒展,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当金色光晕彻底融入他体内时,他缓缓睁开了眼,湛蓝眼眸对上守在舱外的白墨雨,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清晰的笑:“小猫……我没骗你,还活着呢。”
白墨雨的耳根瞬间红透,别过脸,语气却软了下来:“命大而已。”
医疗舱的液体缓缓褪去,江暮舟坐起身,目光扫过谢尤锦手腕上的伤口和林时衍右耳的玫瑰星云耳坠,突然道:“时衍,你的耳坠……”
“不小心摔碎了,刚修好。”林时衍立刻解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江暮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了解林时衍,这人看似温和,实则藏了太多心事,不愿说的,逼问也没用。
谢尤锦捂着伤口,嘿嘿笑了两声:“江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我的血可是很金贵的。”
“少不了你的。”江暮舟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在白墨雨身上,“星港拍卖会的账,我们还没算完。”
白墨雨挑眉,血红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哦?江少想怎么算?”
“下次争夺赛,组队。”江暮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还没看够小猫挠人的样子。”
“谁要跟你组队!”白墨雨炸毛,却没真的生气。他看着江暮舟恢复神采的眼眸,突然觉得,或许组队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这时,江暮舟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梁清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江哥,庄洛安不见了。他房间里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寻找真正的童话了’。”
江暮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白墨雨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庄洛安不可能自己离开,他那么胆小。”
林时衍的眉头紧锁:“难道是‘钟表匠’的人干的?”
谢尤锦握紧了拳头:“他们敢动洛安,我拆了他们的老巢!”
医疗舱旁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刚刚平息的风波,似乎又要掀起更大的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