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雨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红。他一直以为uncle是家族的耻辱,是向联盟屈服的懦夫,却没想到……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因为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江暮舟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觉得这只总是炸毛的小猫,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比如,在你我都知道真相之后。”
白墨雨握紧徽章,抬头看向江暮舟。拍卖厅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罗曼尼康帝的酒香与白梅的冷香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激动的颤音:“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来自‘遗忘星’的活体玫瑰,据说能在真空环境中绽放,花语是‘等待与救赎’。”
江暮舟和白墨雨同时转头望去。
展台上,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一朵墨色的玫瑰正在缓缓绽放,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而在培养皿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谢尤锦的远房表哥,也是“钟表匠”在星港的线人。
林时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右耳的玫瑰星云耳坠,雾霾蓝眼眸死死盯着那朵墨色玫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朵玫瑰……”谢尤锦也皱起眉,“怎么和时衍温室里种的那朵一模一样?”
江暮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想起林时衍说过的话——“我在等我的那朵玫瑰”。
白墨雨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血红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这玫瑰有问题?”
江暮舟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线人。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砸碎培养皿,抓起那朵墨色玫瑰就朝后台跑去。
“拦住他!”江暮舟低吼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白墨雨毫不犹豫地跟上。两人的速度极快,瞬间穿过人群,留下一脸错愕的谢尤锦和失魂落魄的林时衍。
后台的通道狭窄而昏暗,线人跑得飞快,墨色玫瑰在他手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江暮舟,他要跑了!”白墨雨喊道,白猫拟态的虚影展开,速度骤然加快。
江暮舟的狼影也同时浮现,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眼看就要追上。
线人突然转身,将手中的墨色玫瑰朝他们扔来。玫瑰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笼罩了整个通道。
“不好!是能量粉尘!”江暮舟立刻护住白墨雨,将他按在怀里。
粉末落在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钻进皮肤。江暮舟闷哼一声,却死死抱着白墨雨,不让他被粉末沾到。
白墨雨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霸道的酒香,听着他压抑的痛哼,心头莫名一紧。他能感觉到江暮舟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江暮舟!”
“别说话。”江暮舟的声音沙哑,“闭气,这粉尘能通过呼吸道进入体内。”
粉末渐渐散去,线人早已不见踪影。江暮舟松开白墨雨,脸色苍白得像纸,湛蓝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样?”白墨雨扶住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没事。”江暮舟摆摆手,刚想站直,却突然踉跄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那些粉尘正在侵蚀他的能量核心。
“还说没事!”白墨雨低吼一声,强行架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去医疗室!”
江暮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声音虚弱却带着暖意:“小猫……你好像……很担心我?”
白墨雨的耳根瞬间红透,却梗着脖子道:“谁担心你?我只是不想我的‘绑定者’死得这么难看!”
他架着江暮舟往回走,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通道尽头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拍卖厅里,林时衍依旧站在原地,雾霾蓝眼眸空洞地望着后台的方向,右耳的玫瑰星云耳坠不知何时已经碎裂,散落在地毯上,像一颗破碎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