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攸关的大事,何拘小节?先生落笔吧。”
钟维桢赧然:“还是请夫人回避片刻吧。”
“好,我等先生。”
书信的内容什么时候都能看,慕池离得稍远些。
钟维桢写完,折好塞进信封,而后递给慕池,他脸颊上竟然泛着诡异的红晕。
慕池极为重视,把信收在身上。
“先生也太不放心了,朝廷这边极为看重南宫头领,派来的必定是要员,南宫头领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太过分,朝廷都会同意的吧。”
钟维桢见她还不重视,怕自己又坑她一回,把山上少数头领的想法告诉她。
“啊?如此说来,这事并不十拿九稳。还好我有先生的亲笔书信,现在想起来,真是后脊发凉啊。”
慕池又追着他问了好多问题,还畅想了两人的将来。
钟维桢一个个回答她千奇百怪的问题,越发觉得她可爱,直到她犯困,才不舍地放她去休息。
慕池听话往外走,没两步又折返。
“怎么回来了?”
慕池没回答,钟维桢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把手伸进他衣袖。
钟维桢感受到了她微凉的手指,腕上一阵酥麻。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搭上她的手回应时,慕池已经收回了手。
她只是取走了他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护腕。不知她何时发现的。
慕池狡黠一笑:“先生,我忘了这个。”
钟维桢还是没有把“留下来吧”这句话说出口,这一晚上他辗转难眠。
慕池回去后仔细检查了木簪和书信,没有发现异样。她打算明天向人请教朱雀山是否有特殊的暗语。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不打算用这个,一是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诈,二是这东西只能保住她一人。
今天的收获格外多,钟维桢总算开口,说了不少朱雀山头领们的事迹和对招安的态度,反对招安的人竟然还不少,得亏南宫策能够压得住众人。
护腕取回来她才安心,留在钟维桢那儿终究是个祸害。
万一让项梧发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慕池整理自己的信,这三天的倒不用托人捎回,他明天就到了。
青霜告诉慕池,她和祁江大吵一架后绝交了。
真是个孩子。
不过也好,慕池马上就不在她身边,和祁江绝交了就能免受其蒙骗。
祁江那边也是同样的心,怕青霜受了慕池的骗,特意赶来劝她不要跟着慕池上山,却把她惹恼了。
次日慕池和诸将穿戴整齐,排列两旁等候钦差。
项梧并随行人员赶到,见诸将迎接,立即下马,但见他:
青袍乌纱侵尘霜,风神雍容意自扬。莫道少年无经历,一身风雨暗收藏。
他嘴唇都起干皮了。
项梧不用介绍,一个个道出将军们的姓氏,到了慕池这里,他只唤了声“慕姐姐”,并不肯多停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