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弃他没有情感。
没有人皆有之的感情。
迷茫懵懂,不懂人情。
身为习剑的修士,或许连自己的剑因何出鞘都不知道。
但现在不是管这种事的时候。
侍女走到第三道帘帐,床上传来少女轻柔的嗓音,“别再过来了,快把东西放到纱帐旁桌子上就出去吧。”
侍女掀开紫色的帘帐,仅剩一道纱帐隔绝着她与床上二人,虽与床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床上的情景却也清晰可见。
少女头上一只铃铛,剩下的头饰零散在床下,香肩半露,眼尾泛红,羞红的脸如多汁的蜜桃,让人忍不住咬一口,似是很不好意思让外人看到只转过来了侧脸。
而自家花魁姑娘更是羞涩,都把脸遮上了,红色的丝带绑在白玉胳膊上,竟是格外的鲜艳,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花魁竟然是在下面的。
被子下遮盖的……
江辞催促:“出去。”
侍女反应过来羞红了脸,忙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头都不敢抬,赶紧走了出去关上门。
真是的,姑娘做什么提前让她在这个时候送果盘啊。
江辞留神听着门外侍女离去的脚步声,竟什么都听不到。
她的耳力绝不是如此的差劲。
“你在听什么?”
认真听着门外声音的江辞指尖一颤,在谢弃胸膛轻轻一划,如芦苇划过,轻柔带起酥麻。
江辞假笑:“我想试试能不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万一那姑娘藏在门后听着怎么办,但我耳朵不好,什么都听不到。”
她腹诽,眼睛看着呆呆傻傻的,直觉还挺敏锐。
谢弃认真听去,摇摇头说:“我也什么都听不到。”
“这样啊。”
她双手掀开谢弃头上的红纱,看着谢弃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得轻声解释:“所有人都知道这件屋子里是两个姑娘,你不能留我自己一个人,会被发现的。”
谢弃点了点头:“是我没有考虑好。”
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一声,一阵初夏冷风带着月光的温度吹动五彩纱帐。
这时,一个少年身穿黑色夜行衣从窗户外翻了进来,稳稳落地,甩了甩高高扎起的马尾,拍了拍身上的尘。
这才环视四周,看向屋里抱在一起的男女,一个衣服松垮,一个赤裸上身,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而且主角还是他单方面的熟人。
少年抱臂看着他们,一挑眉,嘴角勾起,漆黑如夜的眸子却无半分笑意。
江辞看着这少年,这不是那要剥她脸的神经病吗,怎么在这里。
夜黑风高,还穿了一身黑,这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偷瞄谢弃,该死,要是她自己说不定能和那少年打一架,她可不能白白被挑衅,被掐脖。
可现在和谢弃在一起,她既不想开打暴露自己的武功,又担心那个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抖露出去她会武功这件事。
谢弃直接说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