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京城来人了,好像还是个王爷,指名要见您!”
王爷?温以行有些疑惑。九重山与皇室没什么渊源,唯一相关的叶断秋也已经离开许久,到底是谁会到山中来,还好像认识他的样子?
温令仪却是恐惧地站起了身。她后退两步,接着小心翼翼地,望向父亲的脸色。
“既然如此,就走吧。”虽然心中不解,温以行还是决定一见。
“……父亲。”踌躇片刻,眼见他越走越远,温令仪还是不禁开了口。她望着他已经很小的背影,问道,“当年你为何……不替母亲报仇?”
那身影停下了脚步。他并没有回过头,也没有看她。但从这久久的沉默中,她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温令仪转过身,沿着另一条路走去。她能感到脸颊触碰到了水滴,一抬头,却是一场小雨正淅淅沥沥地袭来。
这是眼泪吗?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是干的。
大概只是雨水,恰好落在了不合时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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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从宫中出来,叶断秋与江殷却碰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眼前的女子高了一些,周身的气质也已全部改变。她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见到走来的人,面上一喜。
李莲心刚走出几步,便停住了脚步,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她恼怒地回过头,“你就不能走快点?”
沈夜慢悠悠地踏着散步般的脚步走来,腰间奇怪地缠着几条布带。
“你们怎么在这?”江殷见到他们也吃了一惊,“不是应该回九重山了吗?”
“我也回九重山?”沈夜嗤笑一声。李莲心瞪了他一眼,四处望了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找个隐蔽之处?”
殷如归家是不合适去了,驿站对进出人员管控校验。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到酒楼去。
汝阳王前几日已经启程前往九重山。他离开后,关于他强占民女的丑事传得沸沸扬扬,简直在京城臭名远扬。既然毒瘤不在了,酒楼向来并没有危险。
沈夜喝了一口茶,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与李长老中了锁心链,难以分开。江长老,可有办法?”
听起来有点像同心蛊。在场三位名义上都是她的师长,叶断秋不好说话,只好坐在一边默默吃菜。
李莲心却没有纠结这个话题,直接略过沈夜的发言,单刀直入,“我与他发现了魔修集会,似乎是碧天党羽重出江湖。其中有一名魔修很厉害,我们二人联手都难以制服。”
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摆在桌正中间。叶断秋与江殷凑上前去,却见那令牌平平无奇,天然无雕饰,只有在正面写着一个“章”字。
“章玄?”叶断秋不禁脱口而出,惊呼道。见她好像认识,李莲心的眉头舒展了一瞬,又很快皱了起来,“章玄是何人?你曾经见过吗?”
江殷接过话头,替她回答起来,“是当朝国师,据说皇帝极为信任他。”说罢,他又转向叶雪蝉,“我记得范特使说过,国师有一块能够自由出入宫闱的令牌,或许就是这块?”
没想到他竟真的认真听了一路上范特使啰嗦的絮絮叨叨。叶断秋都不禁有些佩服了。
“这么说,这块令牌是他的了?”沈夜弯起嘴角,拍了拍李莲心的肩膀,“看来我们此行也不是全无收获。李长老,至少能知道,这位国师大人与碧天党羽脱不了干系。”
李莲心朝他翻了翻眼睛,没有搭话,仍是江殷回应了他的问题,“这一点倒不好说。这几日我们也见过国师出入宫闱,看起来不像丢失了令牌的样子。皇帝发的东西,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说一句没有带在身上吧?”
两百年过去,居然能看到有一天江殷来缓和气氛。叶断秋心中暗笑,顺着他的话头往下,却是提出了反驳,“这简单。只需要试他一试,便可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掉的东西。”
闻言,几人都好奇地看向她。
叶断秋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液,看茶杆一个个都立了起来,乃是大吉之兆。“若真的是他的东西,既然他还能如常出入宫闱,必然存在一个假的令牌。我们只需假作问一问旁人,就明了了。”
“听你们的意思,是有人选了?”李莲心点点头,又摇摇头,狐疑地望着她,“我早就想问了,距离你们来京已经半个多月,为何还滞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