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间要放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尤元青没价值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谈恋爱没价值。”
仰桃把那口甜虾吞下去,像是开智一样点点头。她道:“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
高中冯蔓仪就因为抽屉里会被不间断塞情书跟她哭诉过该怎么办,当时她只以为蔓蔓害怕戚伯母发现,原来是因为害怕受到没价值的影响。
饭后,仰桃要去找席满,冯蔓仪和她在一个岔路口分开,转道乘地铁回校。
回校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那件被保存完好的披肩放到精致的包装盒里去快递站点填了发货信息。
一颗悬了几个月的大石头落地,冯蔓仪感到格外轻松。
她返回寝室,平惜文正在做可视化图表,见有人回来,笑着招呼:“回来啦,蔓仪。”
冯蔓仪放下包包:“惜文,你出院了?”
上周三,因为在校庆彩排时不小心踩空掉下舞台导致小腿骨折,平惜文请了一周的假接骨疗伤。
平惜文指了指打着石膏的腿,又指了指身边的拐杖:“没办法,导师有召唤,我不回来待命,我的平时分和作业分危矣。”她张开手,“快来,我正好有事需要求你帮忙。”
冯蔓仪脑壳发晕:“我看到你们专业的东西就头晕。惜文,你放过我。”
平惜文笑:“哪有那么晕。不是让你帮我这个。”
冯蔓仪走过去:“那是什么?”
“校庆。我们学校100周年校庆。我因为社团竞选报名了主持人,结果光荣负伤,现在人肯定没戏了,你替我上呀。”
“我吗?可这不太好吧。你们社团肯定还有其他人能上的呀。”
平惜文眨着眼:“有人是有人,备选那个是我死对头,老是学我穿衣服,我不愿意让她白捡机会。你上是我们寝室争光。你可以去吗?可以的话,我立马向老师推荐你。”
冯蔓仪一动不动盯着她,平惜文开始摇着她手臂:“蔓仪,章学姐最近特别忙,已经四个晚上没来寝室了,你帮帮我。求你了,求你了。”
撒娇的间隙,拐杖——啪的一声从桌侧掉到地上,平惜文又哼哧哼哧压下身体去拿,十分费力的样子。
冯蔓仪先她一步把拐杖拿起。
她妥协:“我可以试试,但不确定能够达到你们主持人要求。”
平惜文嘻嘻一笑:“肯定可以,你可是新闻系,专业课上学期就是第一。请你喝奶茶!想喝什么?我提前开香槟庆祝。”
冯蔓仪欲哭无泪。
。。。。。。倒也不必这么早。
隔日,蒋良骥来电的时候,冯蔓仪刚面试完主持人台词,蹲在楼道等结果。
铃声划破了寂静,冯蔓仪恍惚眨着眼,见到是单字一个蒋的来电,心电图的跳动幅度上忽然被偷去一拍。
蒋。
她手机里只有一个人是这个备注。
身边也只有一个人姓蒋。
冯蔓仪看了看时间。
下午15:04。
冯蔓仪捂着手机的扬声器,左右环视跑到连接两所楼的廊架上。
她跑的很快,风擦着耳朵过,头发飞到肩后,像跃动在阳光下的蝴蝶。
像是空寂山谷中多月前发出的一声敲响,最后一道波澜引的蝴蝶翅膀震颤了一下。
走到无人的地方,她接起,喂了声,呼吸还有些不稳。
对面声音从容:“跑着接的?怎么这么喘?”
冯蔓仪昂了一声:“周围都是人,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