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夜寒倒了一杯茶推到荣晁景跟前,“查阅阴卷需要你自己去翻阅,但是,你会减寿。”
减寿?荣晁景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只关心季淮的复活和林秀的死,其余的什么也不管。
荣晁景语气轻松,“没事,我愿意。”
迟夜寒沉沉的叹了口气,像宣判一样说出那些字眼,“你的寿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长久。”
而后,指着怀里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猫,“他,是不是就是季语洲?”
荣晁景如临大敌,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他们家的事情,还有这只猫是季语洲。
迟夜寒看出荣晁景的敌意,摸上风潇雨的手,风潇雨帮忙解释,“景哥,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阴卷只有风氏传承人才能打开,但我们这一代出了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会折寿,你的寿命补给了那个叫季语洲的人。
现在,你已经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
风潇雨说的十分严重,荣晁景没想到他居然也是这一代的引渡人,但他想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我还有多久。”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寿命只有二十五年。”
荣晁景现在二十二岁。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腹诽,“小雨,我母亲的死需要查看阴卷,我想在临死前看清是谁杀了她。”
风潇雨明白荣晁景的苦衷,喉咙里的哭腔更甚,“景哥,翻阅一次阴卷至少五年寿命,你的时间甚至不够看一次。别看了,阴卷上根本就没有林秀姑姑。”
没有。
两个字在荣晁景脑海里留下深深烙印,滚烫的烙铁让他发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敢相信,他认为是风潇雨为了骗他而想出来的拙劣借口。
可是他不敢赌,万一,翻阅后,真的都没有,他又怎么忍心去阴曹地府面对母亲。
他不敢。
迟夜寒轻声道:“季语洲的身上有你的因果,你的寿命残缺的地方都在他身上,或许是你的前世许下了什么誓言,犯了错,把你自己的气运、寿命都补到了他身上。”
……
荣晁景从小区走出来的时候正好下了雨,他站在雨里,身形飘荡,感觉随时要昏死过去。
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迟夜寒的话,“你的寿命和气运都在他身上。”
季淮死了之后,他去干了什么,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他蹲在花坛边,看到一只锋利的棍子,起了自杀的心。
阴卷上没有记载的人,证明灵魂被人故意压制,无法进入轮回。
被他放走的猫,急慌慌的跑过来。
雨幕中,浑身赤裸的季语洲红着眼眶,把荣晁景抱在怀里。
借着雨声,荣晁景再也遏制不住的哭了出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挺拔的身体颤抖不止。
他看到季语洲脖子后有个牙印,形状大小和当年自己中毒时咬出来的一模一样。
荣晁景紧紧抱住季语洲,那一刻,他冰冷许久的心再一次沸腾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他的季淮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季语洲!”
“季语洲?!”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