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我记起来了,你们猜猜,他是谁?”
宁瑶挑眉:“少卖关子。”
“你们一定猜不出来!”孟易之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那人和封弦玉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是小师祖新收的徒弟!”
听到这个名字,宁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笑意尽褪,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死死攥紧茶杯,玉盏隐隐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
虞濯画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天底下哪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过是故人归来罢了。
孟易之毫无察觉,又灌了杯茶,问道:“对了,咱们泉山何时多了位小师祖?”
宁瑶苦笑一声,目光落在石桌上,声音发涩:“这就是师叔,不愿带我见这位小师弟的原因吗?”
虞濯画沉默片刻,终是开口:“瑶瑶,我也不清楚封弦玉为什么复生了。”
她斟酌字句,缓声解释:“他隐藏身份,化名常业,阴差阳错成了我的徒弟。”
孟易之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徒弟是封弦玉?”
宁瑶没有理会他,她松开茶盏,那只青玉茶杯瞬间碎成齑粉。
“当年,师父初任二长老之职,因公事滞留山下,这才带着我与小孟逃过一劫。”她抬起眼,眼尾泛红,“云歇因他而死,游掌门因他而死。若那时,我们也在泉山……”
她没有说下去。
但在场三人比谁都清楚,当初留在泉山的数千弟子,除了虞濯画,再无生还者。
虞濯画从来都不敢深想。这个念头像一把悬在心口的刀,轻轻一碰就割得生疼。
“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她只能一遍遍保证,“若他再生恶念,我必亲手杀之。”
像是说给宁瑶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沉默如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林间所有的声响。花瓣还在落,一片接一片,无声无息。
许久,宁瑶才缓缓点头:“我信你。也请师叔放心,只要他安分守己,我待他便会像寻常师弟一样。”
虞濯画应声:“好。”
孟易之托腮闷想片刻,忽然说:“曾经的怨侣,如今成了师徒。”
他双眼一亮,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所以这话本写的都是真的?”
宁瑶问:“什么话本?”
虞濯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手掌大的黄封小书,首页上赫然标注着几个大字:《泉山眷侣录》第二卷。
她眼皮猛得一跳。
不等孟易之翻开,净火便窜出来将这话本烧了个干净。
火舌舔过纸页,转眼只剩一捧灰烬。
虞濯画面不改色,义正言辞:“泉山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东西。”
孟易之一脸惋惜:“暴殄天物啊!”
他痛心疾首地转过头:“我还以为这是他们胡编乱造的故事,没想到是有实事的!还有,小师叔你怎么就成了师祖呢?这辈分直接飞升了!”
虞濯画白他一眼:“这本就是胡编乱造!”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孟易之从凳子上蹿起来,摆摆手,“我去练剑了。”
虞濯画捂着脸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