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56（第2页）

“要是大晴天，我就陪你出去晒太阳了。”木兔学长还是嘟哝，来回抚摸我的脸。渐渐地，他眼神中闪烁起迷幻的光彩。

犹豫又渴望的眼神。他在注视我，可脑海里浮现的，应该缭乱扭动，如同融化的重叠身影。哎呀。我心里稍微羞赧。不过现在的我没那么容易中招。未来的他有好好教我。

“木兔学长。”我轻轻捏他的脸颊，“我回来不是为了睡你。”

“啊？”他一下子红了脸，急忙捂我的嘴，“你、你这一年在外头都学坏了！”

我任由他说教，也趁机舔他手心。他哆嗦着立即把手挪开，我恢复自由，一边调侃地盯着他，“我确实见识了很多。成长嘛，好的坏的都要接触。”

“怎么这样。”木兔学长吸气，大为苦恼地挠头发。我反而觉得逗弄他很有趣，越来越起劲。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也见过更多悲欢离合、丧心病狂的事，我都有些麻木冰冷了。再进行亲密接触，深入之前还需要解冻，把身心从迟钝中彻底恢复过来。

“把我的手捂住。”我说。

“哦，哦。”木兔学长照做，“这是要做什么吗？”

“点火。”

“……什么？”

“烧起来，等会儿有用。”

他眨眨眼，迟疑着释放出火焰。房间里亮起一盏金黄的灯火。雄真榊的力量于我无害，太阳似的烘烤让我更快升温。

他说：“我好久都没使用火焰了。感觉现在走在路上，不怎么碰得到邪恶的东西。”

“这样不好吗，队长。”

“哎，别在这时候这么叫我啊，好犯规的。”

木兔学长想要压下嘴角，却控制不住弯起眉眼。他热情高涨，火焰欢悦跳动。他融融地看着我，怀恋的话呼之欲出。

这样就好，就算不再做更多触碰，我就十分满足。我想，自己以后不该因为羞赧而口是心非，支支吾吾很久后才肯坦白。还是爽快点吧。这才是对这份温情最好的回应。

“木兔学长，告诉你，我现在看其他人，他们又是线条的样子了。”

“你的眼睛……又变回从前那样了吗？”

“不，要是想看清楚，还是能看清的。只是我不那么在乎你和京治以外的人。经历了一些事，我开始厌烦了。”

“厌烦了？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差不多，但交涉的时候我会忍耐。只是挨得太近，多少有些不舒服。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好坏，私心在所难免。”我垂眼看他包裹我的手，火焰温暖我的心，“现在越来越能明白夜鸟的安排，为什么她要你接近我，又执意把京治卷进来。她知道我虽然会履行诺言，但很难在过程中保持冷静。常常接触灭绝人性的东西，不迁怒也不冷落，还要保留怜悯之心……我做不到，好几次想要一口气从九州杀到北海道。”

“但你最后还是忍住了，对吗？”

我深吸一口气，“是，忍住了。如果真的这么做，我会陷进去，不得清醒，就连你和京治也无能为力。最后，你们都不得不放弃。我的人类身份不得保留。出于消除隐患的目的，我作为真正的凶神被清除。”

“别这样想，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木兔学长熄灭火焰，用手指摩挲我的手背。身体温暖多了。

“我不知道你那天突然离开，是不是想要早点完成使命，但根本不用着急。无论如何，我和赤苇都会想办法把你拉回来，不会让你失去理智的。”

“谢谢，我……下次我走的时候，会和你们好好打招呼的。心里再纠结也会想办法克服。”我感受他皮肤的质地和温度，“回来前，我去了浅间大社，巫女替我检查过，只是身体冷而已。但业力这东西，怎么都无法避免。我必须接受……你们也一样。”

“我早就准备好了啊，也不是第一次帮你恢复体温了。至于赤苇，他才不会有意见。他很溺爱你的，而且小气得很。刚认识他的时候，我才不知道他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