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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在你与神明之间（第3页）

你摆弄武器。刀刃的反光明晃晃照过我眼睛。我一点不怕，“我觉得你不会做坏事。你是为那个影子来的吧。那个影子是鬼魂吗？”

“可以这么理解，负面情绪积累太多容易催生脏东西。”你目光落在我手腕上，“你最好丢掉这个护腕。”

“可是，这是长辈给的。”

夜鸟小姐现在算是“长辈”。而且我不可能丢掉与你有关的物品。

“随你的便。”你扶起还在发懵的学生，确认对方无碍后，让他尽快回家。

小巷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微妙。我看着你，心里五味杂陈。我高兴，是因为你真的回来了。我难过，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看那个学生没有区别。我对你来说很陌生。

我鼓起勇气，走到你身边，“不管怎样，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木兔光太郎，在枭谷学园读高二。你呢？我以前没见过你。”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木兔光太郎？”你有些惊讶，重新打量我。

我兴奋起来，“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你立即否定，“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可能是重名，不用在意。”

怎么会这样。我忍住沮丧，继续盯着你，反正现在也不想回家。能和你多待一会儿也好。

短暂沉默后，你主动说：“我还没办入学手续。如果上学，我就读高一。我现在姓夜鸟。”

现在？我心里一紧。想想也是，你和从前的家人已经没关系了。你户籍上的监护人是夜鸟小姐。

“学妹？”我试着叫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迫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你愣住，缓慢眨眼的样子让我感到可爱。我收不住活跃起来的思想，突然充满了幸福，温暖得心向外膨胀。希望又重新燃起来。

“……随你的便。”你低声说。

我大笑起来，“刚才的你好像漫画里的主人公。你专门学过剑道吗？”

你低头看手里的日本刀。

“不是剑道，不用对邪物讲礼。”你表情不自在，好像是因为不甘心，“你比我大，我……姑且叫你一声木兔学长。”

不太赞同凭年龄论资排辈，但这个便宜我占得满心欢喜。“好啊，你就这么称呼我吧！”

“你看得见那团黑影，说‘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这具体是什么感觉？”

这是引导你的好机会，但不能说得太明白，免得你怀疑我。

“有种迷路的感觉，独自走到陌生地方，心里发毛，又好像身上多长了一层皮肤。”我一边回忆，一边修饰，“有时经过一些地方，像水井、地下通道、建筑工地，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偶尔还看见模糊的人影。不过刚才的还是第一次碰到。我想我的‘灵媒体质’又升级了。”

我隐瞒关键的事，也不提雄真榊的身份。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管这个叫灵媒体质？”你喃喃自语，不赞同地摇头。“你比一般人更敏感，也更容易被盯上。尽量不要一个人走小路，发现身边有女性表现得太过殷勤，最好拒绝。也不要收下对方的礼物。里面要是有指甲或头发，你可能活不过当晚。”

你的叮嘱让我发憷，心里又很温暖。

“好，我知道了，”我用力点头，顺势邀请，“你要来枭谷读书的话，我们放学可以一起走。”

你立即答应。我赶紧补充，“你看，我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你又懂怎么处理。甚至，我可以做诱饵，免得你花时间到处找。”

这当然不是好主意。但我装作不在乎，不知死活地拿命开玩笑。

不出意外，你表情变冷，同时眼神鄙夷。

“木兔光太郎，你能活到这个年纪，真是了不起。”

“好吧好吧，我错了。不要对我直呼其名了，拜托！”我双手合十，向你诚恳低头。

你微微叹气，语气放软了，“以后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