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计划成功（第3页）

“这么说，我能进藤袭山，斩杀那只手鬼了？”

与伊黑相反，她的欢喜全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睁得老大，得到伊黑颔首确认后，又连忙上前一步，牵住他的袖口：“师傅，羽织我给您缝补吧。”

伊黑不禁诧异：“你会做这个？”

不怪他这般惊讶，从川奈子到这儿起，她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像个传统家庭的女子，做饭能烧掉厨房，擦头发囫囵乱抹，就连晾衣服，也总是晾得奇形怪状——不是没抖均匀，就是歪歪斜斜地搭在杆上——他几次夜巡回来都看不下去，替她调整了一番方才回房歇息。

这样一个丫头，很难想象，她能静下心来做女红。

川奈子尴尬地笑笑。的确，她的女红……只能说是——能把两块布缝在一起的水平。不过这羽织说到底是她弄破的，不将它修补完整，她心里总是过意不去。“那个……师傅如果愿意交给我一试……”

话吞吞吐吐到一半，她自己都要说不下去。“补不好的话，我会再去城里找店……”

“你要补便补吧。”伊黑开口打断，“晚上我要夜巡，正好没工夫处理这个。”

这件羽织，还是当年出师时，朽叶赠与他的，这么多年与鬼搏斗之中，也曾破过不止一个洞，裂过不止一次口，好在他自己的缝补手艺还算不错，每次损坏都能细细补上，只要不细看，是看不出什么痕迹的。

可如今她主动提出要替他缝补，他倒也不想打击她的信心。让她补一次又如何？一个三寸的裂口而已，补得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还能像做饭烧厨房一样，把羽织也一并烧了不成？

说着，便放下木刀，利落地将羽织脱下。川奈子忙伸手去接，布料触及掌心，还带着些许体温。

“我会努力补好的！”

“这是其次，准备一下，明天傍晚我带你入藤袭山。”

“是！”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伊黑带着满身的露水回来，老远便见川奈子直溜溜站在院子中央，抱着叠整齐的羽织，也不喊他，只那么站着，眼睛盯着地板。

“怎么了？”他快步走近，看向女孩，见她咬着嘴唇，小脸皱成一团，不由紧张起来，“你该不会把羽织……”

真烧了吗？

“师傅……”

她抬手抖开羽织，万幸，羽织完好无损，只是袖口处多了一条银白色的……蜈蚣？

布料接口处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针眼，看得出，这手艺的主人也曾想用些隐蔽的针法，奈何次次尝试，次次失败，最后只好选了最基础的缝补法，终于是把两块布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了，只是针脚粗粗大大，线头就那么堂堂正正暴露着，打眼一看，蜿蜒曲折，倒像是条被染白的蜈蚣。

“我……好久没做这个了……不然我还是拿去店里重新……”

伊黑笑出声来。

“就这样吧。”他接过羽织，很自然地穿在身上，“麻烦你了。”

“师傅，真的不用再……”

“不用，这样就好。”他抬脚往屋里走，右手轻轻摩挲着那道线痕，“也难为你，没想着用别的颜色的线，已经很不错了。”

“师傅！”

有这样笑人的吗……

“你去蝶屋吃过早饭了吧？可有带粥回来？”

“有！就在厨房里，还热着，我去给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