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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第2页）
周堪沉默了一会儿。
“能吃饱就不错了。”
王莽放下竹简，走到窗边。
外面，太阳已经偏西。
“豆包。”
“在。”
“汉代百姓的负担，你那儿有数据吗？”
沉默了一息。
“有。汉代赋税种类包括田赋、算赋、口赋、更赋、献赋、户赋等。以一家五口、耕田百亩为例，年收入约粟百石。田赋三十税一，约三石；算赋两口人二百四十钱，折粟约十二石；口赋三儿约七十钱，折粟三石半；更赋一人三百钱，折粟十五石。合计约三十三石半，占收入三分之一以上。加上徭役、兵役、地方加征，实际负担更重。”
王莽攥紧了拳头。
三分之一。
甚至更多。
“那遇到灾年呢？”
“卖儿鬻女，常有的事。”
王莽闭上眼。
他想起小时候，在淮阴，邻居家就是把女儿卖了。
换了三斗米。
傍晚，王莽走出衙门。
王顺等在门口。
“大人，回府吗？”
王莽想了想。
“去城南。”
城南，典属国衙门。
赵禹还没走，看见王莽进来，迎上来。
“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王莽坐下。
“赵大人，我想问你一件事。”
“大人请说。”
“你在大司农待过？”
赵禹点点头。
“待过十年。”
“那你告诉我——大司农最难的事，是什么？”
赵禹想了想。
“收钱。”
王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