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右贤王的人?
可皇帝明明亲口告诉他,御史大夫是右贤王安插在长安的棋子。
是皇帝在骗他?
还是……皇帝也被蒙在了鼓里?
“须卜青,你的意思是?”
“朝堂诡谲,我不甚明白。”须卜青轻轻摇头,“但父亲告诉我,右贤王看似手握大权,可帐下之人鱼龙混杂,并非人人都真心忠于他。”
王莽心头一震。
右贤王身边的人,不全是他的人?
那还会是谁的人?
左贤王呼衍?匈奴单于?或是草原上那些争权夺位的王子?
他忽然想起狼居胥山顶,呼衍那句无奈的叹息——
匈奴如今内乱不止,诸王争位,右贤王与左贤王各有扶持,中间人举步维艰。
原来如此。
匈奴的内乱,早已顺着无形的线,蔓延到了大汉的朝堂之上。
“须卜青,多谢你直言相告。”
须卜青躬身一礼:“大人不必言谢,我只是转述父亲的话而已。”
傍晚时分,王莽回到大司马府。
马三与马四早已在院中等候,神色皆凝重无比。
马四率先上前,低声禀报:“公子,御史大夫的人,依旧在府外窥探,寸步不离。”
王莽微微颔首,示意知晓。
他落座之后,看向马三,声音平静:“老马,你说,若一人名义上归属右贤王,所作所为却不经右贤王许可,此人究竟是谁的人?”
马三沉默片刻,沉声道:“公子,这种人,无非两种可能。”
“哪两种?”
“其一,他本是旁人麾下,伪装成右贤王之人,借机搅乱局势;其二——”马三抬眼,目光锐利,“他只为自己,借右贤王的名义,行利己之事。”
王莽心头一凛。
只为自己?
与张放如出一辙。
“老马,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马三缓缓摇头:“小的不敢妄断。但小的只知道一件事——”
他望着王莽,语气郑重:“公子,您不能再被动等待,您得学会查,查清楚这背后所有的暗流涌动。”
王莽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查。
他必须亲手撕开这层迷雾。
可他手中有什么?
马三、马四的忠心,须卜青的情报,张放的庇护,皇帝的默许……
还有,豆包。
他在心底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