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9 章（第4页）

“……最近那些该死的鬼杀队，该死的产屋敷，四处猎杀，短短七日之内，已有三十七名下等鬼被斩杀。这样的损耗若是继续下去，势必会影响我等的势力扩张……”

无惨的声音在上座回荡，不急不缓，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从容。他端坐在阴影之中，面容被昏暗的光线遮掩了大半，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此外，那些该死的柱也愈发活跃。水柱、炎柱、虫柱……一个个都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狗，到处寻找我等的踪迹。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威胁到无限城的安全……”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齐齐眨了眨。

“……因此，我决定加强对下等鬼的管理，同时派遣更多的上弦之鬼外出猎杀鬼杀队的柱。黑死牟，你以为如何？”

无惨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悦的尖锐。

“黑死牟，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六只眼睛齐齐聚焦，终于落回了现实中。黑死牟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无惨大人，我听到了。”

六只眼睛又齐齐眨了眨。

无惨盯着他看了片刻，那目光有如实质，像是要穿透他平静的外表，看清他内心深处在想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只剩下黑死牟和无惨

“黑死牟，”他的语气忽然一变，从威严转成了某种近乎于“关怀”的腔调，“你应该多出去逛一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整日待在无限城里，对身子不好。”

他的目光落在黑死牟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钱袋子这么鼓，你这些钱都快成古董了。要紧跟时代啊，黑死牟。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有许多新奇有趣的东西。你若是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迟早会变成一个不合时宜的老古董。”

黑死牟沉默着，没有回答。

无惨似乎也习惯了他这种沉默，只是挥了挥手。

“鸣女。”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那是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把他……请出去。”

鸣女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拨动了怀中的琵琶弦。

铮——

一声轻响。

黑死牟只觉得整个人便坠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回廊、灯火、无惨的轮廓，一切都迅速远去，化作一个个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最后落在了某处地上，姿态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连衣摆都没有凌乱分毫。六只眼睛平静地眨了眨，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围很安静

黑死牟缓缓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确实如无惨所说，里面的钱币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冰凉的铜钱，六只眼睛齐齐望向回廊尽头的黑暗。

古董吗……

他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个词。

外面的世界，新鲜空气，紧跟时代。

可他要那些做什么呢？

黑死牟收回手，重新迈步，沿着无尽回廊的某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