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9 章（第3页）

“大正时代”

…………缘一与自己，偏偏自己不能长大，多少岩胜有着负面影响

翅膀扑腾的声响……一只鎹鸦落在缘一和岩胜面前，漆黑的羽翼在月光下泛着紫蓝的光泽。

“兄长……”

“兄长……这是我的鎹鸦。”缘一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好。”岩胜说着，缓缓伸出手，作势要去抚摸那只乖巧停驻的鎹鸦。然而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犹豫的瞬间，一只手却握住了他悬空的手。

缘一的掌心温热而坚定，牵引着岩胜的手指，轻轻落在了鎹鸦柔顺的羽毛上。那触感细腻而温暖，顺着指腹传来细微的生命脉动。鎹鸦顺从地低下头颅，黑豆般的眼睛温顺地眨动。

“你好。”鎹鸦开口，模仿着人类的声音，清脆而乖巧。

岩胜愣了一瞬，随即眉眼舒展开来，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他轻轻抚摸着鎹鸦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

缘一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兄长温柔的侧脸上，我亲爱的兄长大人，时间若是留在这一刻多好。

翅膀扑腾的声音在窗边响起，缘一抬眼望去，一只鎹鸦正立在窗框上，漆黑的轮廓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那一双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特别锐利。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鎹鸦也不再多作停留，振翅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站起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纸门拉开时也没有惊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岩胜正侧身而卧，呼吸均匀绵长，似乎正沉浸在安稳的睡眠中。

缘一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门。

黑夜中他一路疾行，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让对方鬼发出任何声响。那些低等的鬼物在他刀下甚至来不及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化作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一只，两只，三只……

他挥刀、收刀、继续前行，刀刃斩开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又很快被风吹散。偶尔有几滴污血溅上他的衣摆，他也不曾停顿擦拭，只是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然而夜路从来不会太平。

黑暗之中，总有贪婪的眼睛在窥伺。或许是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血气，或许是单纯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时不时便有鬼从暗处扑出，缘一只是平静地转身、拔刀，然后在对方尚未落地的瞬间将其斩杀。

又一只。

又一只。

他数着，却也没有刻意去数。

终于，在斩杀了一只要比之前稍微棘手些的鬼之后，缘一收刀入鞘，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夜空中某处看不见的所在。

“我这杀的鬼有十只了吧，在哪里分钱？”

短暂的沉默。

然后，从高处传来一阵沙哑的嘎嘎声，那只先前传讯的鎹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枝头，歪着脑袋，一双豆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某种类似于“尴尬”的光芒。

“嘎……这个问题，得问一下总部。”鎹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在，“在下只负责传讯，不管发俸禄的事。”

缘一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继续抬步向前。

天依旧是阴暗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头顶，压得连月光都透不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隐约能嗅到雨前特有的沉闷。看样子，要下雨了。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想下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里。

无限城。

黑死牟跪坐在席间，六只眼睛齐齐睁着，目光却空洞得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