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宁愿被烫上千次百次,也想再多握一瞬她的温度。
沈知予轻轻叹了口气。
陆明姝皱眉瞪了温玉窈一眼。
满座之人,皆看出了不对劲。
侍卫忠心护主,主子体恤下属,听着合情合理。
可只有旁观者心里清楚——
那眼神、那分寸、那下意识的维护与靠近,早已不是规矩二字可以解释。
旁人不识此间情,只当忠仆伴主行。
小宴不欢而散。
温玉窈悻悻离去,走前狠狠瞪了黎锦墨一眼。
陆明姝拍了拍冷烬的肩,低声道:“往后离她远点。”
沈知予走在最后,路过廊下时,脚步微顿,看向黎锦墨,轻声留下一句:
“你护她太明显,迟早引火烧身,慎行。”
黎锦墨垂首:“多谢姑娘提醒。”
沈知予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沁芳轩重归安静。
冷烬带着黎锦墨返回清烬苑,一路无言。
回到院内,她直接拉着他进了内室,取来烫伤膏,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亲自替他涂抹。
指尖轻柔,气息清浅,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黎锦墨浑身紧绷,却一动不敢动。
“你不必次次都这般拼命。”冷烬轻声开口,“我能护得住自己。”
他垂眸,声音低沉而虔诚:
“属下护主子,是本分,也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两世赴死,一世俯首。
冷烬抬眸,望进他眼底深处。
那里太沉、太暗,藏着她看不懂的执念与伤痛,像藏了一整段被掩埋的岁月。
“你到底是谁?”她轻声问。
黎锦墨心口一紧,却依旧只答:
“属下只是锦墨,是主子的侍卫。”
除此以外,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能是。
冷烬看着他,沉默许久,终究没有再追问。
她不想拆穿,不想打破这份让她心安的陪伴。
“涂好了,往后仔细些。”她松开手,别过脸。
黎锦墨躬身告退,重新静立于廊下。
风过香兰,落英轻扬。
屋内人心绪微动,廊下人藏着两世情深。
旁人不识,无人看穿。
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