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六个,"鬼冢教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今天的事,我会写进报告。但不是处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是表彰。虽然你们违反了多少条安全规定,我数都数不清。"
"教官,"降谷零开口,声音平静,"是我们太乱来了。"
"是乱来,"鬼冢教官说,"但你们救了两个人。"他转身走向救护车,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明天加练。全员。射击移动靶。"
警校的医务室很小,六个人挤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大雄的手腕打了石膏,吊在胸前;景光的手掌缠着纱布;伊达航的肩膀敷着冰袋;松田在反复擦拭他的螺丝刀;萩原在剥橘子;降谷零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疼吗?"景光问大雄。
"有点,"大雄老实点头,"但是……很值得。"
"值得?"松田挑眉,"手腕差点断了还值得?"
"因为救人了啊,"大雄露出招牌的憨厚笑容,"而且……我真的打中了。零说我百发百中,我就真的做到了。"
"那是心理暗示,"萩原笑着递给他一瓣橘子,"零最擅长这个。"
"不,"降谷零走过来,在大雄床边坐下,"是因为他真的做得到。我只是……帮他想起来。"
"不管怎么说,"伊达航举起冰袋,像举杯一样,"今天我们干得漂亮。人梯战术,配合完美。"
"配合?"松田冷笑,"某人差点从第四层摔下来。"
"但是没摔,"大雄认真地说,"因为你们在下面抓住了我。"
医务室突然安静下来。六个人互相看着,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绷带、石膏、淤青、擦伤,但每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以后还会这样,"降谷零突然说,"我们一起。"
"什么意思?"萩原问。
"意思是,"降谷零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管遇到什么,我们六个人一起。就像今天这样。"
"我同意,"景光第一个伸出手。
"算我一个,"伊达航把手叠上去。
"我也是,"松田的手盖上来。
"还有我,"萩原笑嘻嘻地加入。
大雄用没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我、我也会努力的!"
六只手叠在一起,在医务室苍白的灯光下,像一枚尚未成型的徽章,却已经拥有了最温暖的轮廓。
窗外,东京的夜空繁星点点。而在某个病房里,被救下的工人握着鬼冢教官的手,一遍遍说着"谢谢"。教官的脖子还疼着,却第一次觉得,这道勒痕或许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值得骄傲的勋章。
"他们六个,"工人说,"将来一定会成为好警察。"
鬼冢教官望向窗外,警校的方向灯火通明。他想起大雄颤抖却坚定的手,想起景光磨破的掌心,想起伊达航暴起的青筋,想起松田飞快的拆解动作,想起萩原敏锐的观察,想起降谷零冷静的命令。
"不,"鬼冢教官轻声说,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他们现在就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