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停下脚步。
“她砍的那一刀,”宇髄天元说,声音虚弱,但眼神认真,“真的很华丽。你该看看的。”
杏寿郎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的脸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眉头紧皱,像是陷在噩梦里。
“谢谢,宇髓,我会的。”他说,“等她醒了,让她再砍一次给我看。”
宇髄天元笑了。
“那酒,我等着。”
杏寿郎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
蝶屋离花街不远。
杏寿郎抱着我,一路狂奔。晨风把他的羽织吹得猎猎作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脸上。
他没有停。
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只是跑。
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炼狱大人!”
蝶屋门口,护士们看见他抱着浑身是血的人冲进来,都吓了一跳。
“她被上弦的刀伤了,中了毒。”杏寿郎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腹部伤口,大概一个时辰前。”
“快、快放下来!”
他被引着来到急救室。
杏寿郎把我放在榻上,退后一步,看着护士们围上来,剪开我的衣服,开始清洗伤口、检查伤势。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炼狱大人,”一个护士转过头,“您先出去等吧,我们要处理伤口了。”
杏寿郎没有动。
“炼狱大人?”
“……拜托了。”
他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护士们愣了一下,连忙回礼。
“这是我们分内的事!”
杏寿郎直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
门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胸口那封信还在。
薄薄的一张纸,已经和他的心跳一样温热。
只有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员的呻吟声。
他睁开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你一定要醒过来。”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