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的事,她刚刚收到了消息。原始胎海之水,当众溶解。她的眼线还附了一句补充,“江卡少爷当时在场,目前情绪稳定,已随林尼先生返回壁炉之家。”
情绪稳定。
罗莎琳看着这四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太了解那个孩子了。他会说“我没事”,会笑,会乖乖吃饭,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吵不闹。然后把所有害怕和不安都压在心底,一个人消化。
就像他在稻妻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冲她笑着说“姐姐别哭,我不疼了”。
情绪稳定。
罗莎琳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向门口。
门被拉开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正好照在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阿蕾奇诺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红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要出去?”
罗莎琳的脚步顿了一下:“嗯。”
“我猜猜。”阿蕾奇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是要去壁炉之家?”
罗莎琳没有否认。
阿蕾奇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办公桌上那一堆还没签完的文件,唇角微微上扬。
“那些文件,明天早上要用的。”
“我知道。”
“枫丹廷那边关于贸易协定的会议,明天上午九点。你今天晚上要是熬夜签,明天该起不来了。”
“我知道。”
阿蕾奇诺挑了挑眉:“所以你还是要走?”
罗莎琳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犹豫。
“他今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待着。”
阿蕾奇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几秒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去吧,我来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重要的文件我让人帮你收着,明天早点来签。”
罗莎琳微微颔首,从她身边走过。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又快又急,和罗莎琳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步调完全不同。
阿蕾奇诺端着茶杯,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罗莎琳啊罗莎琳……”
壁炉之家的晚餐已经接近尾声。
年纪小的孩子们被带去洗漱,年纪大一些的开始帮忙收拾餐桌。客厅里的壁炉重新添了柴,火烧得旺旺的,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江卡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靠垫,盯着炉火发呆。
林尼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在想什么?”
江卡接过牛奶,捧在手心里,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林尼哥哥。”
“嗯?”
“今天……那个叔叔,就那么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