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卡维和海森（第2页）

江卡和卡维同时抬头。只见艾尔海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本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江卡身上短暂停留，似乎有些意外，但未多问，随即落回卡维身上。

“我记得你下午约了委托人初步沟通，”艾尔海森语气毫无波澜，“你在这里做什么？”

卡维猛地一惊，差点打翻咖啡杯：“糟了！我完全忘了！几点了？”

“还有十分钟。”

“完了完了！”卡维瞬间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图纸，“小朋友，对不起，我得先走了！谢谢你听我唠叨！下次再见！”他语无伦次地说完，像一阵风冲出咖啡馆，连咖啡钱都忘了付。

艾尔海森看着他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摇头，走到柜台前平静地替卡维付了账，包括江卡那杯果汁的钱。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江卡。审视的目光平静而锐利，让江卡下意识坐直身体。

“江卡，初次见面，我是艾尔海森。”艾尔海森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语气肯定。

江卡惊讶地眨眨眼睛。

艾尔海森淡然解释：“旅行者提起过你。在拯救草神大人的行动中，你提供了关键帮助。”他的视线在江卡璃月风格的服饰和独特金色眼眸上停留片刻，“特征很明显。”

原来空哥哥提起过他。江卡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一点小事。”

“客观地说，你承担了重要的联络任务，并且成功了。”艾尔海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并非‘小事’。”

他走到卡维刚才坐的位置对面，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卡，话题一转：“卡维他……思维活跃，富有创造力，但在生活细节和时间管理上，偶尔会缺乏规划。”

江卡想起卡维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点头，随即觉得不太好，小声补充：“但是卡维先生说起设计时，眼睛在发光，很厉害。”

艾尔海森眉梢微动，对江卡的评价有些意外。他没有评论，而是问：“你一个人？‘女士’阁下似乎对你颇为看重。”

江卡点头，鎏金色的眼睛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姐姐同意我出来走走，但是不能离开须弥城。”

艾尔海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不再追问关于罗莎琳或愚人众的事，仿佛只是随口确认。目光转向窗外卡维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卡维的才华毋庸置疑，只是他投入热情时，容易忽略周遭。与他相处，不必过于在意他的突发状况。”

江卡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艾尔海森并无恶意，甚至隐约在帮卡维“善后”——就像刚才替他付账。

“卡维先生很有趣。”江卡最终选择温和的总结，“他说的很多东西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知识的理解需要积累，你尚且年幼。”艾尔海森的话直接却不带轻视。他看了一眼江卡见底的果汁杯，“需要我再为你点些什么吗？”

江卡摇摇头，从高脚椅上滑下来：“不用了，谢谢您。我该回去了，姐姐可能会担心。”他享受这短暂的交谈时光，但也牢记着自己的界限。

艾尔海森微微颔首，没有挽留或进一步探究的意思。“需要送你回去吗？”他问。

“不用了，谢谢您，艾尔海森先生。我记得路。”

“嗯。”艾尔海森不再多言，他本来也不是热情的性格。在江卡推门出去前，他补充了一句：“须弥城图书馆收藏了许多启蒙绘本，如果你对卡维今天提到的内容感兴趣，可以在开放时间前往阅览。凭你的身份，获取临时许可应当不难。”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江卡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艾尔海森，只见这位书记官已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书。

“谢谢您，艾尔海森先生。”

艾尔海森几不可察地点头，没有再抬头。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江卡回头看了一眼窗内安静阅读的绿色身影，又想起风风火火离开的金发建筑师。须弥城里的“大人”们，果然都和姐姐、流浪者哥哥不一样。

艾尔海森先生的试探轻描淡写，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小石子，涟漪未扩散便已消散。他没有感受到压迫或敌意，反而得到了图书馆的建议。这让江卡心中因被点破身份而产生的紧张慢慢放松。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心情依旧如同须弥雨后的天空，明媚而轻快，只是多了几分新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