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再次洒满雨林,江卡的心也像被羽毛搔弄般,蠢蠢欲动。经过昨天的“有惊无险”且顺利过关,他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他再次蹭到正在处理公务的罗莎琳身边,用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
“姐姐……我今天还能出去吗?我保证,就在附近,绝对不乱跑,天黑前一定回来!”他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
罗莎琳从文件中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她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去。
江卡欢呼一声,像昨天一样冲了出去。同样的,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债务处理人再次如影随形。
江卡像只认路的小松鼠,目标明确地朝着化城郭的方向跑去。阳光透过层叠的叶片,在他身上跳跃,连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他惦记着空哥哥,不知道他彻底好了没有。
刚到化城郭那棵巨大的栖木下,他就看到空和派蒙正与一个陌生的绿头发女孩站在一起。女孩身形纤细,穿着巡林员的制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带着些腼腆和善意。
“空哥哥!派蒙!”江卡挥着手跑过去。
“江卡!”空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
“你好了没有呀!”江卡跑到他们面前,微微喘着气,好奇地看向那个绿发女孩。
“我没事了,多亏了提纳里。”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为他介绍,“这位是柯莱,也是化城郭的巡林员。柯莱,这是江卡,我们的朋友。”
柯莱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孩,下意识地微微缩了一下,但看到空和派蒙熟悉的态度,又放松下来,对江卡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微笑:“你好,江卡。”
“你好,柯莱姐姐!”江卡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柯莱那头特别的绿色头发,“你的头发颜色好漂亮,像雨林里最新鲜的叶子!”
柯莱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道:“谢、谢谢……”
派蒙飞过来,双手叉腰:“江卡,你的小嘴今天怎么这么甜呀?是不是又想跟着我们混吃混喝?”
“才不是呢!”江卡鼓起脸颊,“我是专门来看空哥哥的!”他说着,又看向空,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关切,“空哥哥,你真的完全好了吗?头还晕不晕?”
空看着江卡毫不作伪的担心,心里一暖。他放柔了声音:“真的好了,你看,活蹦乱跳的。”为了证明,他还原地轻轻跳了一下。
江卡这才彻底放心,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空看着江卡,想起他昨天提及身体康复时的含糊其辞,心中仍有疑虑,便顺势温和地问道:“江卡,你昨天说你姐姐带你找到了医生,身体都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以……仔细跟我说说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心,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只是纯粹的担忧。
江卡对空几乎是不设防的。他歪着头想了想,觉得空哥哥是好人,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出来应该没关系。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清晰地描述:
“嗯…姐姐带我找的那个医生,他确实很厉害,给我用了药之后,我昏睡的时间变少了,力气也回来了一点……”
他顿了顿,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但是……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冷冰冰的,很不舒服。有一次,他想用一台机器碰我。我很害怕,感觉那机器很不好,就想推开,我跑了,他就很生气,把我拎起来。”
江卡回想起那一刻多托雷身上散发出的、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小脸又有些发白。
“就在那个时候,斯卡拉姆齐哥哥突然进来了!”江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救星,“他脸色白白的,戴着个大斗笠,说话声音冷冷的,但是……他很厉害!他让多托雷放开我。”
江卡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对话:“医生说了些奇怪的话,斯卡拉姆齐哥哥很生气,周围都有雷光在闪哦!然后多托雷就松开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空:“后来,斯卡拉姆齐哥哥把我带走了,还给了我一个娃娃,说能驱散不好的东西。之后几天,每次多托雷来给我检查,斯卡拉姆齐哥哥都会在旁边盯着他,多托雷就没再用那些奇怪的机器了。”
江卡最后总结道:“所以,多托雷医生治好了我,但他好像……也想对我做点别的什么。是斯卡拉姆齐哥哥保护了我。”
他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是柯莱。
她手中原本拿着的一个木质水杯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瞳孔紧缩,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憎恶。
“多……多托雷……?”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那个戴面具的……恶魔……!他……他在须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