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底特律（第3页）

砰！

V用右手死死掐住艾伦·卡威的脖子，巨大的动能将这个高瘦的男人直接掼在了背后的玻璃墙面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滚烫的马洛里安枪管直接抵住了卡威的下颌，枪口的硝烟混合着V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将空气抽干。

“V，控制你自己！”

一抹黑色的披风如鬼魅般掠入房间，蝙蝠侠的手猛地钳住了V拿着枪的左臂。布鲁斯能感觉到手甲下那具赛博改造躯体正在剧烈地颤抖，V的义眼闪烁着极不稳定的猩红。

“滚开，蝙蝠！”V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甩开蝙蝠的桎梏，却也冷静了稍许。

但V没有松开掐住卡威的手，他凑近了那个男人，眼神充满暴戾：“你们那个该死的机器，你们做的那些事情？！说！”

被死死抵在玻璃上的艾伦·卡威，穿着一丝不苟的黑白系衬衫，虽然领口被V粗暴地扯裂，但他的神情依然安静而疏离。反光的镜片后，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双眼充血的疯子，又越过V的肩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蝙蝠侠。

“咳……”卡威艰难地咳嗽了一声，“你们这些受害者总是觉得，世界欠你们一个完美运行的答案。”

V根本不想听任何谜语，马洛里安的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台机器……”卡威被迫仰着头，喉骨在V的液压金属指节下发出微弱的嘎吱声，但那双反光镜片背后却没有丝毫恐慌，语气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当你想把两块不同质地的现实强行缝合在一起时，总得先抽掉其中一块的‘线头’，而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倒影，总是最好的切入点不是吗。”

V的呼吸猛地一滞，滚烫的马洛里安枪管再一次死死抵着卡威的下颌，但他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却因极度的震悚而微微痉挛。

卡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又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V那双骤然紧缩的光学义眼，嘴角挑起一抹极度讥诮的冷笑。

“怎么？以为你过来对着我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大打出手，然后就能拯救你的公主？”卡威嗤笑了一声，语调中带着一种犹如施舍般的恶毒引导，“别在哥谭浪费时间了，骑士。去底特律碰碰运气吧……那群仿生人也许能在苟延残喘的间隙给你点什么答案。”

就在话语结束的刹那，卡威隐藏在破碎袖口下的指尖，极其隐蔽地敲击了一下腕部的微型中枢。

异变陡生。

V整个空间的玻璃墙面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电弧，又是针对义体而设置的定向高频EMP冲击波。

“呃啊——！”

本就处于神经熔毁边缘的V根本无力抵抗，狂暴的电流瞬间瘫痪了他的脊椎，大猩猩手臂的液压系统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死死卡住卡威脖颈的力道骤然松脱。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玻璃粉碎，早有准备的卡威闪身脱离危险区域，而瞬间倒灌进房间的狂风与暴雨，裹挟着失去重心的V像一块断电的废铁，直直向着数百英尺下的哥谭深渊坠去。

“V！”

蝙蝠侠的声音在风雨中炸响，没有任何犹豫，这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径直扑向了破碎的落地窗。但在纵身跃入深渊的前半秒，布鲁斯的手腕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精准度猛然一甩，一枚微型高频追踪器悄无声息地射向了正向后倒退、隐入暗门通道的卡威。

狂风如刀般刮过脸颊，蝙蝠侠在半空中死死抓住了V的夹克，另一只手同时射出抓钩。强劲的碳纤维绳索死死咬住了大楼外侧，将两人在剧烈的钟摆运动后，狠狠砸进下层的一个半开放式露台。

布鲁斯用自己的战术披风和重甲替V缓冲了大半的冲击力，他在满地积水中迅速翻身半跪，第一时间调出头罩目镜中的追踪频段。

然而，界面上，那枚刚刚附着在卡威身上的定位器信号只闪烁了不到两秒，不仅是定位，连窃听器传回的声音也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环境底噪。

卡威逃了。

留下的，只有暴雨的轰鸣，以及那句真假难辨、充满恶意挑衅的“底特律”，在哥谭冰冷的夜色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