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啊!”
太宰治:“?倒也不是这种声音。”
我:“啊啊啊看前面的车啊!”
车子猛地刹停,惯性把我往前一拽,安全带勒得我锁骨生疼,抬头一看,前方的那辆护卫车已经撞上了路上横插出来的一辆面包车,而国木田因为刹车及时,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追尾事故。
而那辆横空出现的面包车上竟然没有司机,空转的轮胎发出刺鼻的橡胶味。
国木田抿紧唇,绕过事故车继续前进,但没一会就又有了新的情况。
通往演说场所的必经之路堵成了一条钢铁长龙,前方的红灯亮得刺眼,时间也长的离谱。
左边车道两辆车追尾,车主正在路边争吵,右边一辆货车横在路口,司机同样不知去向。
我们的车队附近冒出了好几辆意义不明的面包车,有的跟在后面,有的停在路边,车窗全黑,看不清里面。
前方不远处又有一声撞击的闷响传来……又一起交通事故。
国木田皱眉:“事故还真多啊。”
“是啊,”我挑眉,冷笑了一声,“不想让我赶上演讲的人还真多啊。”
太宰治靠着车窗,语气轻松,“最起码现在你有时间构思演讲稿了。”
我叹口气,“那你们现在到底有什么方案,实在不行我就调一架直升机过来,从这儿起飞到会场,时间完全来得及。”
国木田立刻否决,“绝对不行!”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会飞的异能者又不是没有,而直升机在空中的机动性远不如他们,车被打了你最起码还能跑,直升机被打,你想变成什么?天上炸开的烟花?”
我:“……好吧。”
我重新把目光投向车窗外,被撞毁的车辆歪歪扭扭地瘫在路面上,拥堵的车流里充斥着焦躁的喇叭声和呼救声,而远处那几辆始终保持着诡异距离的黑色轿车,就像沉默的秃鹫一样停在混乱的边缘,纹丝不动。
我收回目光,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是港口Mafia的人搞的鬼吗?”
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确定,这个时间点,森先生要是不做点什么才叫奇怪。
然而太宰治却摇了摇头,“不像。”
我微微皱眉,他对港口Mafia的了解远比任何人都要深,他既然说“不像”,那就一定不是。
可如果不是森先生,那又会是谁?还有哪方势力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能力,在横滨的地界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更重要的是,现在明明是最好的机会,森先生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出手?
车队被堵死在路上,前后左右都是混乱,我的行踪从法院出来开始,就已经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森鸥外想要对她不利,此时此刻就是最完美的时机,可偏偏他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这太反常了,反常到让我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太宰治的眼神忽然变了。
“趴下!”
国木田的反应几乎和太宰治的声音同步,他猛地向右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整辆车以近乎侧翻的角度硬生生横移出去。
我被惯性狠狠甩向车门,与此同时,一道拖着长长尾焰的黑影擦着车尾掠过,带着灼热的气浪和死亡的呼啸。
那是一枚炮弹!
炮弹击中了我们后方不到十米的一辆空车,爆炸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剧烈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砸在车身上,玻璃在那一瞬间全部炸裂成细碎的晶粒,车身被整个掀了起来,翻滚了两圈之后,车顶朝下重重地砸在了路面上,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被安全带倒吊在座位上,浑身闪着布灵布灵的特效,我恍惚了一下,刚刚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与谢野医生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了出去。
“跑!”国木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被三个人护在中间,弯着腰在车流的缝隙里飞快地穿行。
子弹从身后追过来,打在旁边的车身上,火星四溅,又是一颗子弹袭来,我又布灵布灵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