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你到底在想什么。“
声音很轻,像在审问自己。
她向来冷静,遇事不感情用事。
哥衝动的时候她拦著,哥心软的时候她提醒,她比谁都通透,比谁都拎得清。
今晚这些全不管用了。
又躺下去,被子整整齐齐拉平盖好,闭上眼。
过了好一阵子,攥紧的手指慢慢鬆开,呼吸匀了下去。
睡著之前,她对著窗户笑了一下。
那笑没来由的,傻乎乎的,自己都控制不住。月光把那个笑映得柔柔的,跟水一样。
第二天清早,天蒙蒙亮。
刘光奇起了床,把帆布包最后检查一遍。
录取通知书、聘书、批示复印件、介绍信,一样没少。
二大妈在厨房忙活,锅铲铲得响,给他做最后一顿早饭。
刘海中坐堂屋里抽菸,一根接一根,不说话。
院门口,刘光天刘光福早早就起来了,一人一边站门框旁,脸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络。
何雨柱带著何雨水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
何雨柱大大咧咧上去拍了刘光奇肩膀一下。
“走了啊?到时有空我去清华请你吃饭!“
刘光奇笑著应了一声,又跟出来送行的几个邻居打招呼。
目光落到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站在她哥身后,眼皮底下有淡淡的青色,两手交握搁在身前,手指头绞在一起。
嘴唇抿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雨水,跟你哥多保重。“
她点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还热著。
往前迈了一步,把鸡蛋塞到刘光奇手里。
动作太快,刘光奇还没反应过来,鸡蛋已经在掌心里了。
之后转身就跑,裙摆一盪一盪,穿过月亮门,一眨眼没影了。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这丫头跑这么快干啥。“
刘光奇低头看手心里那两只鸡蛋,蛋壳上还有温度。
“走了。“
跨上车一蹬,两道轮印碾过青砖地的缝隙,往巷子口去了。
刘海中站在院门口看著儿子的背影越来越小,二大妈抹了抹眼泪。
刘光天刘光福还在挥手,挥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