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把刚才接收到的剧情快速过了一遍。
齐阿姨,就是那个照顾他妈快大半年的保姆。
何悯鸿怀疑齐阿姨给老太太餵安眠药,两人大吵了一架,何悯鸿一气之下把人赶走了。
原身本来就嫌保姆贵,顺水推舟,让齐阿姨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
现在家里只剩三个人——他,何悯鸿,和床上那个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得的老太太。
“戚大哥,”何悯鸿转过身来了。
她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子,鼻尖也是红的。
她咬著下唇,看著他,那个表情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明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了,但又不確定,等著主人给个判决。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她问。
这话里有试探。
戚牧听得出来。
她在试探他的立场。
她需要他站在她这边。
她为了他,跟父母决裂了,跟22楼的姐妹撕破脸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他。
如果连他都不支持她,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没有。”
戚牧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了。
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客厅里老太太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他抽了张厨房纸巾,拉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她擦。
洗洁精的泡沫擦掉了,露出里面泡得发白髮皱的皮肤。
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小小的,指腹上有几个水泡,是最近才磨出来的。
何悯鸿低头看著他的手,看著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乾净。
她的鼻子又酸了,眼泪啪嗒掉在他手背上,温热的。
“齐阿姨她——”她吸了吸鼻子,“她给妈餵安眠药。我亲眼看见的。妈吃了药就昏昏沉沉的,一天睡十几个小时。我问她,她不承认,还跟我吵。”
戚牧没说话。
原身记忆里,齐阿姨確实给老太太餵过安眠药。
不是要害人,是老太太晚上闹得厉害,不睡觉,又喊又叫的,整栋楼都能听见。
齐阿姨也是没办法,偶尔餵半片,让老太太安静下来。这事儿原身知道,默许的。
但戚牧没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