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拉,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著,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你——唔。”
话没说完,嘴被堵上了。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勺,吻得很深,很用力。杨桃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整个人都在往下坠,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住他。
她的手攥著他毛衣的前襟,指节泛白。
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推开他!你在干嘛?你说了不收利息的吗?你现在这是在干嘛?
但她的手不听使唤。不但没推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不快,很稳。
她闭上眼睛。
算了。
收利息嘛,多收点怎么了?
赵明远把她从客厅带进臥室的时候,杨桃还在嘴硬。
“我这是来考察你的居住环境,”她说,声音有点喘,“不是来跟你干嘛的。”
“嗯。”
“你別嗯,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
臥室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檯灯亮著,光线昏黄。
床很大,被子是深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杨桃站在床边,假装在打量房间的装修,其实余光一直在瞄他。
他脱了毛衣,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墙上的画——还是一幅抽象画,比客厅那幅还难看,红一块黄一块的,像小孩隨便涂的。
“你这画真的丑,”她说。
“明天换了。”
“换什么?”
“换你喜欢的。”
杨桃的心跳又快了一拍。她咬了咬嘴唇,想说“谁要你换换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她发现,她好像——也不討厌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