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草莓塞进嘴里,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慌慌张张的,像在掩饰什么。
“你少来这套,”她的声音闷闷的,嘴里还含著草莓,“你以前也这么说,说完就跑了两三年。你现在再说,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
杨桃愣了一下。
“但你可以看,”赵明远说,“看我怎么做。”
杨桃没接话。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没扔进去,滚到地上去了。
她也没捡,就那么看著那颗纸团停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別信他。他骗过你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
你现在收他的钱、吃他的饭、睡他的人,那叫討债,不叫复合。你別搞混了。
但另一个声音更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在说:万一呢?万一他这次是真的呢?
她不知道哪个声音是对的。
赵明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地上那颗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杨桃抬头看著他。他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她的视线正好对著他的腰。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薄毛衣,扎进裤腰里,腰线很好看。
她咽了一下口水。
“你让开,”她说,“挡著我看电视了。”
电视根本没开。屏幕是黑的,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赵明远没让开。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她面前。
杨桃看著那只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干嘛?”她问,声音有点发紧。
“把手给我。”
“凭什么?”
“就想牵一下。”
杨桃盯著那只手看了好几秒,然后咬了咬嘴唇,把手放上去了。
不是她想放的,是手自己动的。
她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
赵明远握住她的手,指节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