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听著,没接话。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那些富二代说的,好像也没错。
但她没说。
“安仁知道吗?”
“知道啊,”蒋南孙嘆了口气,“他面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不舒服。最近老是一个人发呆,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能不知道吗?他就是自卑。”
朱锁锁夹了块甜虾,慢慢嚼著。
“他那助教办公室,”蒋南孙继续说,“最近又来了个新的助教,叫王永正,刚从国外回来的,董教授的学生。那人吧,看著挺傲的,跟安仁不太对付。”
“怎么不对付?”
“就……说不上来,”蒋南孙想了想,“反正两人见面不怎么说话。安仁说他那人眼高手低,瞧不起人。我也见过一次,是个花花公子,天天和一群国外的女留学生玩。。”
朱锁锁听著,心想这不就是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吗。
但她嘴上还是顺著南孙说:“那章安仁也够不容易的,学校里被人盯著,办公室还有人不待见他。”
“就是啊,”蒋南孙眼睛亮了一下,“你也觉得吧?”
朱锁锁点点头。
蒋南孙嘆了口气,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有更烦的呢。”
“什么?”
“我妈回来了。”
朱锁锁愣了愣:“你妈?不是去义大利了吗?”
“对啊,现在回来了。”蒋南孙放下茶杯,“跟我小姨一起回来的。但她没回老洋房住,跟我小姨住酒店。”
朱锁锁筷子顿了顿。
“住酒店?为啥?”
“不知道啊,”蒋南孙皱起眉头,“我问她,她就说想跟我小姨多待几天,过阵子再回家。我问我爸,我爸就说大人的事別管。”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锁锁,我总觉得,我爸妈有事瞒著我。”
朱锁锁心跳快了一下。
她知道是什么事。
但她不能说。
“你想多了吧,”她低头夹菜,“大人的事,可能没那么复杂。”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蒋南孙看著她,“你知道吗,我妈走之前那阵子,跟我爸就不怎么说话。我还以为她就是心情不好,结果一去那么久。现在回来了,又不回家住。”
朱锁锁没接话。
蒋南孙又嘆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有更气人的呢。”
“还有?”
“我小姨,”蒋南孙咬著牙,“她的那套房,想装修。我跟安仁说了,让他帮忙设计,也能拿笔设计费。安仁挺高兴的,熬了好几个晚上画图纸。”
朱锁锁听著,感觉后面没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