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珩身体僵硬,良久滯涩点头。
容慈伸出手一点点摘下他的面具,看著月光下他渐渐清晰的面庞。
优越的眉骨,和他父王一般凌厉的眼眸,此刻却浓浓翻滚著滔天的情绪,甚至隱隱泛著水痕。
高高的鼻樑,薄薄的唇,少年人长相精致,芝兰玉树,光风霽月,如琢如玉。
说不出的尊贵温雅,却又清艷冷峻。
容慈眼睛一酸,嘴角先尝到湿意。
赵如珩无声的看了她好久好久,掌心不知何时早已攥紧却不知疼痛。
容慈一手放下面具,一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和脸庞。
她终是弯唇,“长大了。”
赵如珩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儘管依旧失了平日沉稳,略显稚气和心急。
“您认我了?”
容慈反问,“为什么不认?”
“我以为……”
“我以为……”
以为她不会想认他的,这大概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父王不知道,少游也不知道……
容慈轻声道:“对不起如珩,我无法和你解释我身上……”
“不用解释。”他很认真的看著她,“什么都可以不用说,如珩已经很满足了。”
他亲自来魏国这一趟原本也就是抱著荒唐的猜测来的,只不过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有这么幸运的时候。
他不仅仅见到了她,她还认了他。
容慈心口酸涩,她的儿子不仅长大了,还长成了很好很好的人。
“您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已经找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其他都不重要。
“如珩……”
容慈实在难以克制心中喜爱,近乎不舍的看著他,想多看几眼。
赵如珩背过身抬手擦了一下眼睛,这才又转向她,想对她笑,又怕自己笑的不好看。
他和少游虽是双生子,性子却南辕北辙,宫里的人也多数敬他惧他。
他也怕她不喜欢他这么沉闷无聊的性子。
就当他想开口时,守卫军面色焦急的过来:“少爷,有人在朝我们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