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厅外传来一阵极轻却急促的脚步声。
老管家福伯快步走来。
他没有大声通报,而是径直走到林夜身侧,微微俯下身。
神色极其肃穆。
“少爷。”
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林夜抬起头,身上的温柔收敛。
“说。”
“张家家主张天林,还有二房的张鹤,带了七八个人,在老宅门外。”
福伯低著头,语速平稳。
“说是教导无方,特来负荆请罪。要杀要剐,全凭陆家发落。”
客厅里的空气微微一滯。
陆安然冷笑一声,把平板扔在沙发上。
“张天林这老狐狸反应倒快。”
福伯继续补充。
“张天林没有把车停在胡同里,是步行走过来的。而且……”
福伯停顿了一下。
“他手里一直捧著一个黑檀木盒子,说是张家的一点诚意,求见少爷和小姐一面。”
黑檀木盒子。
陆安然挑了挑眉。
这种规格的盒子,装的绝不会是古董字画。
很有可能是张家某些核心產业的股份协议,甚至是不见光的把柄。
张家这次,是准备交出大半身家来求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夜。
林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扶著知夏的后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八点十分。
他没有去接福伯的话茬,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少爷,外面风大。”
福伯试探著问了一句。
“要不要先让他们进前院候著?”
不管怎么说,门外站著的是一位豪门的家主。
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多少有些非议。
林夜伸手拿过桌上的草莓,递到知夏嘴边,语气平淡道。
“我这才刚刚陪知夏打完一把,门外的冷风,能让人脑子清醒!”
福伯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意思。
“知道了,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