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现在害口,吃不下你们那些高汤吊的精细玩意儿。我就给她弄个家常红烧排骨。赶紧备料!”
刘一手回过神。这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护犊子亲自做饭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挽尊。
“苏董,这排骨考究火候。少奶奶身子金贵,要不还是我来……”
“別废话。”
苏景行霸道打断。
“我闺女从六岁起,就只爱吃我做的排骨。拿排骨来!”
话说到这份上,刘一手只能使眼色。
徒弟连滚带爬抱出个黄花梨木盆,里面满是空运来的顶级黑猪肋排。
。。。。。。。
“咄!咄!咄!”
手腕发力,刀刃借寸劲劈下。
肋排像豆腐一样,被精准斩成两厘米的小段。
骨断肉离,截面平滑。
“焯水要用冷水!去腥別放料酒,拿二十年的花雕来!”
苏景行头也不抬地发號施令,气场堪比主厨。
徒弟火速抱来一坛沾泥的陈酿。
灶台开火,火苗舔透锅底。
热锅,凉油。一把黄冰糖砸进油锅。
就在冰糖转为枣红色的瞬间,苏景行手腕猛发力。
“刺啦——!!!”
排骨倾倒而入,焦糖香气混合著猪油爆裂声炸开。
苏景行单手端起三十斤的大铁锅,凌空丝滑顛勺。
右手抄起二十年花雕,顺著滚烫的锅边画了半圈。
“轰——”
幽蓝火苗窜起半空!
酒香遇火即燃,挥发了最后一丝腥气。
“沐雪那丫头小时候难伺候,挑食。”
苏景行盖上锅盖改中小火,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眼眶微红。
“太硬了吐,太烂了嫌没嚼劲。大火收汁时,顺锅边溜几滴陈年老醋激一下死甜味,她能下一碗饭。”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沸腾声。
刘一手脸上的倔强彻底鬆弛,眼底满是敬重。
这锅里燉的,不是烹飪技巧,是一个父亲二十多年的牵掛。
这道菜叫“父爱如山”,在牛的大厨来了都得靠边站。
“去。”
刘一手转身低声吩咐徒弟。
“把顶层的定窑素白瓷盘拿出来给苏董装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