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身形因岁月而略显佝僂,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桿插在阵地上的军旗,任凭风吹雨打,绝不弯折半分。
陆云。
京城陆家的定海神针,大夏国硕果仅存的开国元勛之后。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那股压迫感也十分强烈。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警卫员似知道今天要接的人,此时都略显紧张,生怕这位老爷子情绪激动出什么岔子。
这时,林烈的车门开了。
老爷子依旧披著那件破旧的军大衣,手里依然提著那坛沾著黄泥的“闷倒驴”。
他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门楼,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然后,他提著酒罈,大步流星地朝著大门走去,那一身草莽气势,竟硬生生顶住了陆云的威压。
一步,两步,三步。
两个老人,在距离彼此还有三米的地方,同时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林夜站在陆承洲身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在飞机上看了聊天记录,知道这俩老头是“戏精”,但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实在太真实了。万一剧本没对好,真打起来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陆承洲伸手拦住。
“別动。”
陆承洲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他们那一代人的打招呼方式。”
就在全场寂静之时。
“哼!”
陆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抬起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在青石板地面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东西!”
陆云中气十足,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山沟沟里餵狼了!怎么?捨得爬出来了?”
这一开口,就是顶级的“问候”。
对面的林烈毫不示弱,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他拍了拍怀里的酒罈子,大嗓门直接盖过了陆云。
“老子本来是想死外面的!但一想到你这老祸害还活著,还在京城享清福,老子就闭不上眼!”
“这不,特意带了坛鹤顶红来送你归西!省得你以后没人送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