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客气啥!拿著!”
刘婶儿那是常年干农活的手劲,直接把苏沐雪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一边塞还一边冲林夜嚷嚷。
“小夜啊,你这回算是给咱们村长脸了!带回来这么个天仙媳妇,把你姥爷高兴得,我买酱油的时候遇上了,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这下老王头可没法跟他显摆了!”
还没等苏沐雪把枣收好,后面又围上来几个刚下工的乡亲。
“小夜回来了?”
“哎呀妈呀,这就是新媳妇?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啊!”
“等著啊,叔家里刚熏好的腊肉,这就给你拿一块去!”
“我家有刚下的土鸡蛋,给闺女补补身子,城里可吃不到这么香的!”
一时间,苏沐雪被热情的村民团团围住。
虽然大爷大妈们嗓门大、手劲大,话里带著浓浓的乡音,但那份扑面而来的质朴和善意,却像冬日里的热炕头,融化了苏沐雪的点点拘谨。
她原本以为豪门那种虚与委蛇的社交才是常態,却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遭遇了最硬核的热情投餵。
好不容易从包围圈里突围出来时,林夜手里多了两只被绑了腿还在扑腾的活鸡。
而咱们苏总,怀里抱著红枣、柿子,腋下甚至还夹著一捆大葱,造型相当炸裂。
“呼……”
走出二里地,苏沐雪才敢大喘气,看著怀里的“战利品”,有些哭笑不得。
“林夜,你们村的人……一直都这么热情吗?”
“这就受不了?”
林夜把手里那只扑腾的鸡换了个手。
“以前姥爷年轻点的时候,全村一半的红白喜事都是他主持的。在这个村,你刷我的脸未必好使,但刷老林头的脸,那是真能当饭卡用。”
苏沐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鼻尖忽然耸动了两下。
“嗅嗅……”
。。。。。。
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混杂著油脂滴落炭火的“滋滋”声,顺著晚风钻进了鼻腔。
那不只是木柴燃烧的烟火味,更夹杂著油脂滴落炭火的爆裂声。
孜然与辣椒麵灵魂碰撞的辛香,那是只有最新鲜的肉食才能散发出的原始诱惑。
“这味道……”
林夜鼻子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对劲,老爷子这是开大了?”
苏沐雪也闻到了,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刚才吃的柴火鸡仿佛已经消化完了。
推开院门。
只见院子中央,不知何时架起了一个的加长版铁炉子。
炉子里的果木炭烧得通红,没有明火,恰是完美的烤串时机。
而林烈老爷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臂腱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