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源源不断的雨声流进耳朵。
并不清晰。
身旁人的存在感倒是强的离谱。
严锦书扫了眼时间。
十一点十七分。
她偏头看向窗边那人。
看着她因为一句请客呆滞的模样,看着她乖顺地说谢谢的模样。
——真是和木偶一模一样。
——任人摆弄。
严锦书笑出声。
只不过总喜欢逞强,连吃辣这种事情都要撒谎。
严锦书睨她一眼,又被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弄得没了脾气。
——比那只仓鼠有意思多了。
也许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也许是因为难得放松下来。总之,身体开始泛起一阵阵困意。
这种因为放松产生的困倦,是思诺思不曾带她体验过的。
最先消失是视野,然后是恼人的噪音,最后才是那人灼热的视线。
身体陷入的不再是血红的泥沼。
严锦书感受着身体在无尽的虚无中缓慢下坠。
她不知道这场下坠持续了多久,只记得最后的意识掉进一片柔软里。然后,彻底失去了对身体,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严锦书是被突然的光亮刺醒的,手掌掩上双眼,回味着许久不曾拥有的舒适。
就连雨声都消失了。
严锦书扫了眼窗外,只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也难怪没有声音。
她看着易清昭一脸正经地告诉自己她没注意时间,又看到她因为自己一句送她回家上扬的嘴角,没忍住出声问她:"易老师,很开心?"
严锦书扫过她困惑的眼神,勾了勾唇,移开目光,不再开口。
对方沉浸在困惑里,坐上车都还一脸凝重。
——连自己笑没笑都不知道,有够木讷。
——不愧是木偶。
一路上,严锦书能感受到她烫人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连,甚至不曾移开片刻。
终于,严锦书受不了这灼热的目光停留在身上,开口询问道:"易老师在看什么?"
对方没说话,严锦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望向她。
然后,她就听到对方说:"你右眼尾没有痣。"
严锦书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意外地看向对方认真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
恰逢此时,绿灯亮起。
严锦书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到开车上,也找回了平日的冷静。
对方说:"只有一个痣,在左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