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关上,易清昭后背倚着门板,重新归于寂静。
窗外的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叶面上的雨滴在昏黄的路灯下,诉说着它存在过的证明。
"易老师。"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说了请你吃,就不需要你考虑破不破费的事情。"
"严老师……"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早点休息,易老师。"
易清昭望着那处角落的方向,视线在虚空中失焦。
"好。"
"严老师,早点休息。"
"嗯。"
手机依旧紧紧贴在她耳边,但呼吸声已经不在了。
严锦书的,她自己的,都听不到了。
手机震动一下。
是转账被退回来的通知:
【10000元已被退还】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恨有钱人。
沉寂三十一年的心脏开始跳动
暴雨倾盆,和陵园的那场雨没什么不同。天依旧阴沉,空气依旧潮湿,就连压抑、烦躁的心都分毫不差。
门口传来活物的声音。
严锦书转身看向来人狼狈的模样,裤脚的颜色深浅不一,上衣都被濡湿了一小片。
不堪。
和那张应该丢进垃圾桶里的糖袋一样。
她应该觉得恶心,应该嫌弃,应该离她远远的,以免被那些脏污缠上。
可在那声巨大的滚轮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时,她第一反应却不是聒噪,不是不耐,而是想要靠近那噪声。
严锦书朝着那处"脏污"倾身,屏幕里演绎着无声的剧本。
而那"源头"却无知无觉。直到手掌覆上属于"脏污"的一部分,那人才回过神来,调大声音。
——手掌脏了,声音也很聒噪。
严锦书用另只干净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无聊的视频。
一个视频结束,"脏污"倒是懂事地点开下一个视频了。
——又是一个无聊的视频和两张无聊的照片。
严锦书坐直身体,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左手掌心肉眼看不到的污点。
一遍、两遍。
"瘦了点。"视线扫过易清昭清瘦的身躯,最后用纸巾吸干水分,"还是要坚持。"
视线落在屏幕上,内容却没有走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