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们凿沉它。”
“什么?!”王世荣惊呼出声。
“紫铜不怕水泡。”
陈墨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害怕。
“只要把船凿沉在海河的深水区,松本琴江就拿不走。在乱战之中,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打捞一艘沉在十几米深水底的破船。”
“等风声过去,等天津卫的视线转移,我们再让漕帮的水手,像摸蚌壳一样,一点一点地把它捞上来。”
这不仅仅是在骗松本琴江和袁文会,这是在骗整条海河。
“但这需要有人在水下进行危险的作业。水下的温度,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而且,一旦氧气管被流弹击中,或者被捲入沉船的漩涡,绝无生还的可能。”
陈墨看著那两具潜水服。
“所以,我和老张下去。”
“不行!”
林晚和沈清芷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先生,你的肺在保定就已经受了重伤。现在下到十几米深冰冷的水底,水压会直接把你的肺泡压破的!你这是去送死!”
林晚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撞到了船舱的顶部。
沈清芷虽然脚踝剧痛,但也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陈墨,你不能去。这个计划太冒险了,我去!”
“你们谁也去不了。”
陈墨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林晚,你的任务是在岸上的制高点,用你的枪,为我们提供火力和视野掩护。”
“如果松本琴江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你要在第一时间,把她或者袁文会击毙,製造更大的混乱。”
“清芷,你受了伤。你的任务是留在老道士安排的安全屋里,通过电台,隨时与太行山总部保持联繫。”
陈墨转过头,看著张金凤。
“老张,敢不敢跟我去那龙王爷的行宫里,走一遭?”
张金凤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的白牙。
“俺老张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不就是个水底王八壳子吗?只要能把那批铜弄回太行山,老子就算变成王八,也认了!”
陈墨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伸手拿起那件沉重的橡胶帆布潜水服。
时间已经不多了。
距离子时,大沽口交易的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