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特高课的宪兵虽然封锁了各个主要路口,但对那些运送紫铜和黄金的车队,却採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態度。”
“这娘们儿是想等袁文会把所有的货都集中到大沽口,然后来个连锅端。”
王世荣冷笑了一声。
“她想得美。”
张金凤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將手里的驳壳枪“咔噠”一声顶上火。
“先生,既然鬼子和汉奸都要去大沽口,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我带几个兄弟,多弄点炸药,等他们验货的时候,直接送他们上天!”
“那十吨紫铜呢?也送上天?”
陈墨反问了一句,让张金凤瞬间哑火。
“紫铜是太行山兵工厂的命脉。我们今天,不仅要砸了松本琴江的场子,还要把那些紫铜,一斤不少地运走。”
陈墨走到船舱的一个角落,那里放著一个用黑布盖著的巨大物体。
他一把掀开黑布。
那是两具造型古怪的潜水服。
不是那种现代意义上的轻潜装备,而是那种带有巨大铜头盔、厚重橡胶帆布连体服,需要从水面通过管子供氧的重型潜水装备。
“这……这是?”王世荣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在法租界公董局工程处那里弄到的,原本是用来检修海河跨河桥樑水下桥墩的设备。”
陈墨拍了拍那沉甸甸的铜头盔。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眾人。
“松本琴江布下了天罗地网。大沽口的废弃船坞,四周必定埋伏著无数的宪兵。无论是陆路还是水面,只要交易一开始,那里就会变成一个插翅难飞的铁桶。”
“所以,我们不走陆路,也不走水面。”
陈墨的手指指向脚下那块沾满泥浆的船板。
“我们走水下。”
船舱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听见海河水拍打船帮的沉闷声响。
“先生,您的意思是……”张金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袁文会是个多疑的人。他带著十吨紫铜和大量黄金去交易,绝对不会把货放在明面上的卡车里……”
“大沽口那个废弃船坞,有一条直接通往海河深水区的滑道。他一定会用驳船把货运到滑道里,隨时准备在遇到危险时从水路逃跑。”
陈墨的眼神里透著一种精准的算计,那是他作为“顾言”时最擅长的心理博弈。
“当交易开始,松本琴江收网的那一刻,船坞里一定会发生惨烈的火併……”
“而我们,要在这场火併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从水底潜过去,找到那艘装满紫铜的驳船。”
“然后呢?我们怎么运走?那可是十吨重的东西,水下根本拖不动啊!”王世荣急切地问道。
“我们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