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收起怀表,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更加浓重的黑暗。
“这只是外围。里面的碉堡才是硬骨头。”
他指了指烟雾深处,隱约可见的几个巨大的水泥墩子。
“那是二號暗堡,里面有两挺重机枪,射界覆盖了通往核心区的唯一通道。”
“烟散了,我们就得死在那儿。”
“那咋整?”马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这烟,不能散。”
陈墨从挎包里摸出两罐还没开封的“烟雾罐”。
“把剩下的烟罐都扔出去。扔到那个暗堡的射击孔前面去。”
“然后……”
陈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用火焰喷射器。”
“啥?”马驰愣了一下,“咱们哪有那玩意儿?”
“鬼子有。”
陈墨指了指脚边那具刚刚倒下的日军尸体。
那是一个工兵,背上背著一个沉重的、涂著草绿色油漆的双罐装置——九三式火焰喷射器。
这种武器,原本是日军用来对付中国军队的碉堡和坑道的。
现在,它躺在雪地里,冰冷的喷嘴正对著天空。
“你会用吗?”陈墨问。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马驰把刺刀往腰上一插,弯腰把那个沉重的铁傢伙背了起来,“只要能喷火就行。”
“小心点。”
陈墨帮他打开了气瓶阀门。
“这玩意儿射程只有二三十米。你得贴上去。”
“明白。”
马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教员,您就瞧好吧。今儿个我也给小鬼子来个火烧连营。”
指挥中心。
高桥由美子站在防弹玻璃窗前,手里的红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西侧的枪炮声依然震耳欲聋,那里打得热火朝天。
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起,把那片盐碱地照得如同白昼。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看向那边。
她死死地盯著东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