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陈墨那么精湛的格斗技巧,只有一股子蛮力。
她绕到了机枪手的侧后方。
那个副射手正撅著屁股,手忙脚乱地从弹药箱里往外掏弹匣。
因为戴著厚重的皮手套,他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二妮举起了手里的大刀。
那是一把农村剁猪草用的铡刀片,磨得飞快,却也沉得压手。
“噗。”
刀锋砍在副射手的钢盔上,发出了一声类似於敲击破钟的闷响。
钢盔凹陷了下去,连带著下面的头骨。
副射手像是麵条一样瘫软在地。
机枪手感觉到了异样,猛地转过头。
在那模糊不清的防毒面具视野里,他只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巨大的轮廓,举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铁片,向他扑来。
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看到的画面。
……
战斗在一种诡异的“静默”中推进。
除了日军盲目射击的枪声和手雷爆炸声,进攻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衝锋號。
没有喊杀声。
只有利刃刺入肉体的“噗嗤”声,骨骼折断的“咔嚓”声,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
陈墨靠在战壕的转角处,摘下了那条湿毛巾,换了一口气。
肺部依然火辣辣的疼。
硝烟里的碳颗粒虽然被毛巾过滤了大半,但那种窒息感依然存在。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借著远处探照灯散射进烟雾的微光,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十五分。
距离起爆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按照苏青的计算,这阵烟雾还能维持三分钟左右。
而在三分钟后,风会把烟吹散,他们將直接暴露在日军第二道防线的火力之下。
“第一道防线,清空了。”
马驰从烟雾里钻出来,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刺刀。
他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著,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这帮鬼子被熏懵了,就像是灶坑里的老鼠,只知道乱撞。”
“別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