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鬼子才会像疯狗一样,为了三个残兵,追了整整三天三夜。
“进桥洞!”
韦珍低吼一声,把老黑推进了那片阴影里。
她自己则转身,趴在了一块断裂的石碑后面。
驳壳枪的准星里,出现了几个土黄色的身影。
五个。
加上牵狗的,一共六个。
他们走得很小心,成散兵线,枪口指著地面,隨时准备抬起。
韦珍看了一眼弹仓。
两发。
只剩下两发子弹了。
“虎子。”她头也不回。
“在。”
“你的手榴弹,还能响吗?”
“能!”
虎子的声音在发抖,但手却攥得紧紧的。
“听我口令,等他们进了三十米,你就扔。扔完就往西边跑,別回头。”
“队长你呢?”
“我给你们断后。”
韦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上面全是血痂。
她没打算活。
从千顷洼断后的那一刻起,她这条命就是捡来的。
多活了这段时间,够本了。
她只是遗憾。
遗憾没能再见那个人一面。
“来了。”
韦珍屏住呼吸。
日军的尖兵已经走到了河滩中间。
那条狼狗突然停下来,衝著石桥的方向狂吠。
“在那边!射击!”
日军曹长挥舞著指挥刀。
“砰!砰!砰!”
三八大盖的枪声在空旷的河床上炸响。
子弹打在石碑上,溅起一蓬蓬石屑,划破了韦珍的脸颊。
“扔!”
韦珍吼道。
虎子猛地站起来,拉了弦,那颗冒著白烟的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