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什么撤?”
陈墨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今晚,咱们不回地道了。”
“既然出来了,那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咱们要让饶阳城里的高桥由美子看看,这冀中平原,到底是谁说了算!”
……
这一夜,对於饶阳周边的日军据点来说,是噩梦般的一夜。
三官庙的那支敢死队,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狼,在旷野上奔袭。
他们打完一个,立刻转移。
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利用夜色的掩护,利用地道作为跳板,神出鬼没。
一夜之间饶阳城外的四个据点,被连根拔起。
电话线被切断,公路被挖断。
当第二天清晨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
高桥由美子站在宪兵司令部的楼顶,看著城外那四处冒起的黑烟,脸色铁青。
她看到了。
那原本紧紧箍在饶阳城外的、那道坚固的封锁圈,就像是被虫蛀了一样,出现了几个丑陋的缺口。
攻守易形了。
以前是她在外面,围著地道打。
现在是地道里的人出来了,围著她的城打。
“陈墨……”
她咬著牙,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你以为,这就贏了吗?”
“你不过是把你自己从乌龟壳里,暴露出来了而已。”
她转身,大步走下楼梯。
“传令!”
“机动大队,全员出击!”
“既然他想打野战,那我就陪他在野外,好好玩玩!”
而在几十里外的地道深处。
王成政委听著交通员送来的捷报,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知道陈墨赌贏了。
这只拳头打出去了,而且打得很疼。
这地下的心臟,终於可以更有力地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