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杀光这里的人,但你们杀不死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是活的。”
说完,皮埃尔转过身,面向那些尸体。
他开始唱圣歌。
不是那种柔和的讚美诗,而是一首激昂的、悲壮的《末日经》。
“diesirae,diesilla(震怒之日,终是那日)
solvetsaecluminfavilla(世界將化为灰烬)……”
那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伴著成群苍蝇的嗡鸣,伴著血腥气的蒸腾,在这座死城里迴响。
日本兵们开始搬运尸体。
他们把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进那个刚刚挖好的大坑里。
然后浇上汽油。
“呼——”
大火燃起。
黑烟滚滚,直衝天际。
那种烧焦的味道,比血腥味更让人绝望。
皮埃尔站在火光前,看著那些在烈火中扭曲的躯体。
他没有流泪。
只是觉得冷。
在这熊熊燃烧的烈火旁,他觉得冷到了骨头缝里。
他想起了陈墨。
想起了那个在教堂地窖里,一边擦枪,一边和他討论红酒的年轻人。
“孩子。”
皮埃尔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代价。”
“如果要在这片土地上种出自由的花,就得用这么多血去浇灌。”
“不要回头。”
“哪怕前面是地狱,也得走下去。”
高桥由美子站在窗前,看著那冲天的火光。
她的脸上映著红光,显得有些妖冶。
“他在唱什么?”她问。
“大概是在给死人超度吧。”松平秀一走进来,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神职人员的把戏。”
“不。”
高桥由美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