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的痕跡,不像是遭遇了战乱或者土匪,更像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在某一天突然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了。
“分头检查!”
赵长风压低声音,下达了命令。
他和几个老兵,端著枪警惕地走向了正屋。
而陈墨则带著白琳和赵小曼,走向了东厢房。
陈墨推开了东厢房那扇同样是虚掩著的雕花木门。
里面是书房。
陈设很简单。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同样是堆满了书的书架。
书大多是线装的古籍。
《周易》、《麻衣相法》、《葬经》……都是些关於风水、堪舆和算命的杂书。
看来,这家的主人是个风水先生。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外面那座镇子的格局会如此怪异。
陈墨走到书桌前,桌子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但在灰尘之下,却摊著一本没有合上线装的书。
书的旁边,还放著一只狼毫的毛笔和一方乾涸的砚台。
仿佛主人在写著什么的时候,被什么事情突然打断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墨轻轻地吹开了书页上的灰尘,露出了里面那一行行用雋秀的蝇头小楷写下的批註。
那不是书。
那是一本日记。
或者说,是一本风水先生的工作日誌。
日誌上记录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三月初七,雨。东村,王屠户,嫁女。请余,为其卜一吉日……”
“三月十五,晴。西村,李地主,新丧。请余,为其寻一龙穴……”
陈墨耐著性子,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他的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终於,翻到了最后一页,也是字跡最潦草也最惊恐的一页。
日期是一九三九年,二月廿八。
也就是他们刚刚才抵达太行山根据地的那个冬天。
“大祸至矣!大祸至矣!”
日记上,只有短短的几行血红色的、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字。
字跡潦草而又充满了最极致的恐惧。
“鬼,入镇。”
“非人,非妖,非神,非魔。”
“自东来,著白衣,言东语。”
“言,此地风水极佳,乃之绝地。”
“欲,藉此地,炼不化骨,制长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