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房门,都朝著同一个方向。
——东方。
更诡异的是,整个镇子除了他们进来的这个南边的入口,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出口!
北、东、西三面,都被一道高达数米的、用青砖和石头垒起来的高墙给死死地封住了,像一座巨大的、没有顶的棺材。
“这……这地方,邪性得很啊……”
一个家里祖上曾是风水先生的老兵,哆哆嗦嗦地说道。
“这……这哪是给人活人住的阳宅啊?”
“这分明是一个聚阴、养尸的阴宅格局啊!”
“头朝东,脚朝西,一条路,走到黑。这……这是给死人修的黄泉路啊!”
他的这番话,让本就紧张的空气变得更加冰冷和压抑了。
几个年轻的战士,嚇得脸都白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赵长风瞪了他一眼,“什么阴宅阳宅!只要能遮风挡雨,就是咱们的安乐宅!”
他虽然嘴上硬,但那紧紧握著枪柄的手,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进去看看。”
陈墨的声音很平静。
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他知道,这世上任何看似诡异的事情背后,都必然隱藏著一个符合逻辑的人的原因。
队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条同样是死寂的、笔直的主街。
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
但石板上却长满了滑腻的、黑绿色的苔蘚。
两侧的房屋,都是青砖灰瓦的高墙大院,看起来曾经很气派。
但现在,都已破败不堪。
门窗大多都烂了,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如同野兽张开的嘴巴般的窟窿。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
除了风声、雨声,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连一声狗叫都没有,仿佛这是一座被遗弃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鬼城。
陈墨他们推开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院落的大门。
那门是虚掩著的。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著腐朽、霉变和一丝说不清的动物油脂味道的怪味,从里面扑了出来。
院子里,很整齐。
整齐得诡异。
东厢房的窗台上,还摆著几盆枯死的兰花。
西厢房的门口,还晾著几件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顏色的小孩子的衣裳。
院子中央,那口同样是用青石垒起来的水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得严严实实。
仿佛这家人只是出了趟远门,隨时都可能回来。
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发凉。
因为太安静了。
也太“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