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那寧静的山风和土炕上那温暖的家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
当陈墨,再次醒来时。
他发现床头整整齐齐地一套乾净崭新蓝色的粗布衣裳,旁边还叠放著一条同样是崭新的毛巾和一块散发著清香的肥皂。
他走出小屋。
看到那个中年汉子正蹲在院子里,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
而他那十个同样是换上了一身乾净衣服的队员们,则正在院子的另一头狼吞虎咽地吃著早饭。
“醒了?”
那个汉子看到陈墨,笑了笑。
“嗯。”陈墨点了点头,“多谢。还未请教,同志高姓大名?”
“免贵姓王,王稼祥的王。”汉子回答道,“名字就不用记了。在这里我只有一个代號。”
“摆渡人。”
“摆渡人?”
“对。”王姓汉子点了点头,他將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我的任务就是把像你们这样,从『那边过来的重要『客人,安全地送到『这边去。”
“也顺便把一些『这边的重要『货物,送到『那边去。”
陈墨瞬间就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普通庄稼汉的男人。
就是我党潜伏在这片敌我交错区,一个极其重要的地下交通站的站长。
他和他的交通站,就是一条连接著根据地与外界,那永不中断的秘密的血脉。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陈墨问道。
“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王站长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指了指外面那连绵不绝的大山。
“鬼子……因为黄崖洞的事已经彻底疯了。”
“现在外面所有的路口,都设了关卡。盘查得比以前严了十倍。”
“你们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
“等。”王站长的语气,很平静。“等风头过去。”
“组织上已经在为你们准备新的身份和新的路线了。”
“在这之前你们就安心地,待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过你们也不能閒著。”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木头和竹子。
“我这里缺人手。正好你们来了就帮我做点小东西吧。”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同样是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纸。
递给了陈墨。
“这是延安那边刚刚才传过来的,一个新玩意儿的设计图。”
“据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专家发明的。”
“叫……叫什么……『独轮车版可移动连发火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