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头的阴霾!
“天才!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孙连仲激动得,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鬼子,守住了渡口,却守不住,这片他们以为没人能过去的烂泥滩!”
“快!都学著陈参谋的样子!给老子做!”
命令,被迅速地执行了下去。
所有的士兵,都开始,用他们那双早已习惯了握枪和刺刀的、粗糙的手,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编织著,这关乎他们生死的希望之筏。
林晚,也默默地坐在陈墨身边,帮他传递著芦苇杆和绑腿布。
她的手很巧,很快就学会了那种复杂的“8”字形编法。
一个小时后。近两百双,简陋的,“芦苇雪地鞋”,製作完毕。
“总座,”陈墨將第一双,递给了孙连仲,“您和指挥部的弟兄们,先过。”
孙连仲,却摇了摇头。
將那双“雪地鞋”,又推了回来。
“不。”
他看著陈墨,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和你的女娃,先过。”
“你,是我们这支队伍的大脑。你的命,比我这个老骨头金贵。”
“你过去了,我们这剩下的所有人,才有过去的希望。”
他的话,不容置疑。
陈墨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孙连仲,对他最大的信任和託付。
没有再推辞。
只是点了点头,將那双“雪地鞋”,递给了林晚一只。
“走。”
夜,更深了。
距离日军据守的渡口,下游约一公里处。
一片,死寂的芦苇盪。
陈墨和林晚,將“雪地鞋”紧紧地绑在了脚上。
然后,他们一前一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杀机的黑色的淤泥滩。
脚下,传来一种奇异的柔软而又坚实的触感。
那鬆软的、足以將人吞噬的淤泥,在“雪地鞋”的巨大浮力下,仅仅只是,没过了他们的脚踝。
成功了!
陈墨的心中,一阵狂喜!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猫著腰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河中心,跋涉而去。
冰冷的河水,很快就浸透了他们的裤腿,刺骨的寒意,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他们,没有停下。
河水,越来越深。
从脚踝到膝盖,再到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