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灌下去的同时,李大壮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有用吗?”
林晚紧张地问道。
“我不知道。”
陈墨颓然地坐倒在地,他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李大壮的体温,依旧滚烫。
陈墨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还是不行吗?
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吗?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李大壮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紧接著,汗珠越来越多,匯成一股股小溪,从他的脸颊、脖颈流下,很快就浸湿了身下的乾草。
“出汗了!林晚,他出汗了!”
陈墨激动地叫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散热,是高烧开始消退的最明显的跡象!
柳树皮里的水杨酸,起作用了!
他成功了!他又一次,把李大壮从死亡线上,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巨大的喜悦,让陈墨几乎要虚脱。
他靠在石壁上,看著李大壮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染过血,现在又沾满了草药汁液的手,似乎,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危机暂时度过,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陈墨的那个用铜纽扣做的鱼鉤,在钓上第三条鱼后,因为承受不住拉力,断掉了。
他们再次陷入了没有食物的窘境。
李大壮现在急需营养,光靠喝水和柳树皮汁,是绝对不行的。
“都怪我,太心急了。”
陈墨懊恼地看著那截断掉的鱼鉤。
“不怪你。”
林晚摇了摇头,她看著陈墨,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俺们……比俺们部队里所有人都做得好。排长要是看见了,肯定会说,你是个天才。”
这是林晚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讚他。
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石隙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草丛里穿行。
林晚的反应快如闪电,她立刻抄起那支汉阳造,警惕地瞄准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