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扫过,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那面布满青苔和水渍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画著无数的线条和圆点。
那是一副极其复杂的星象图!
所有的线条和圆点,全都是用暗红色的血跡画成的。有些地方线条极深,甚至嵌著碎裂的指甲盖和白骨碎屑。
那是老菸袋在无数个被折磨的日日夜夜里,凭藉著惊人的记忆力,用自己被拔光指甲的血肉手指,生生在青砖墙上抠出来的!
这幅星图,就是当年姜四爷从崑崙神宫带出来的最终秘密,也是赵建国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
“胖子,拍照!蓝灵,记下来!”姜尘大喝一声,手中的惊雷剑化作几道寒光,乾脆利落地斩断了锁住老菸袋的精钢锁链。
胖子手忙脚乱地掏出微型相机,对著墙上的血跡星图一顿狂拍。
就在老菸袋失去锁链支撑,即將软倒在姜尘怀里的瞬间。
啪。
啪。
啪。
水牢那厚重的防爆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在这阴冷死寂的地下三层,这缓慢的掌声显得极其突兀和刺耳。
紧接著,原本昏暗的走廊灯光全部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警报声並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水牢墙壁上隱藏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一个温和、儒雅,却透著无尽森寒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真是感人至深的同门情谊啊。”
那个声音在水牢四周迴荡。
“姜尘,我原本以为你会在古格的地下餵了那条黑蛇。没想到,你不仅活著回来了,还自己送上门,替我把这份星图给补全了。”
姜尘將陷入昏迷的老菸袋背在背上,缓缓转过身,看向水牢大门的方向。
在血红色的应急灯光下,一个穿著得体灰色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簇拥下,走到了水牢的门边。
赵建国。
內务科的实权人物,钦天监的最后传人。
他站在那里,眼神悲悯地看著姜尘等人,就像是在看几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他缓缓抬起右手,摘下了常年戴在手上的黑色皮手套。
在他的右手掌心正中。
一道暗红色的裂缝正在微微蠕动,仿佛隨时都会睁开一只窥视深渊的恶鬼之眼。
“交出雮尘珠。”赵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或者,我让你们在这阴阳棺里,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