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僧人……
他是头朝东,脚朝西。
他在往回磕。
而且,他的动作极其机械、僵硬。每一次起身、合十、扑倒,都像是一个设定好了程序的木偶,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一丝生气。
“倒著磕?”蓝灵也凑了过来,脸色变了,“在藏传佛教里,只有一种情况会背对拉萨磕头。”
“什么情况?”胖子问。
“他在……送葬。”
蓝灵的声音发颤,“或者是,他在躲避某种比佛祖还要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趴在地上的僧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似乎感应到了车灯的照射,或者是车里那颗雮尘珠的气息。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並没有转身。
而是依然背对著车子,站在路中间。
他身上的僧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枯树皮般的黑褐色。在他背上,背著一个奇怪的经筒。
那经筒不是金色的,也不是铜色的。
而是……骨白色的。
看起来就像是用一截巨大的腿骨磨製而成的。
“转过去。”
姜尘突然打开车门,“你们別下来。”
“大哥!”胖子想要阻拦。
但姜尘已经跳下了车。
寒风如刀,吹得姜尘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背对著他的僧人。
距离三米的时候。
姜尘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眼中,这个僧人的身上,並没有活人的“气”。
但他也不是死人。
他像是一座……移动的封印。
在他背上那个骨制经筒里,藏著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极其纯净的力量。
“大师。”
姜尘开口,声音在风中飘散。
“为何挡路?”
那个僧人没有回头。
但他开口了。
声音苍老、乾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施主,既然身怀『修罗,为何还要去往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