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我现在就剥了你的皮做围脖。”
姜尘语气平淡,但杀意十足。
“別!別!我带!我带路!”
老黄皮子嚇得浑身一激灵,连忙从雪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它不敢耍花样,老老实实地走在前面,领著三人一爬犁,向著深山腹地进发。
有了这地头蛇带路,接下来的行程顺畅了许多。老黄皮子似乎对这片林子里的每一棵树都了如指掌,带著他们绕过了好几处被大雪覆盖的深坑和捕兽夹。
越往深处走,风雪反而越小了。
但气温並没有回升,反而变得更加阴冷。那种冷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够穿透防寒服,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寒意。
大概走了三个多小时,前面的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
“那是……”
苏红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在两座高耸入云的雪峰之间,夹著一块巨大的、突出的黑色岩石。那岩石的形状极其怪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鹰鉤鼻,从云端垂下来,遮蔽了下方的山谷。
而在那鹰鉤鼻的下方,也就是山谷的入口处,赫然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就像是巨人的两个鼻孔。
阎王鼻子。
老黄皮子停在距离那岩石还有几百米的地方,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
“上仙,前面就是了。那两个黑洞就是入口,一个是生门,一个是死门。但具体哪个是生的,哪个是死的,这得看时辰,小老儿也不懂。”
它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两个黑洞。
“我就送到这儿吧……再往前,那地底下东西要是醒了,我也跑不掉。”
姜尘没有难为它,摆了摆手:“滚吧。以后再敢害人,我必斩你。”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老黄皮子如蒙大赦,给姜尘磕了三个头,然后像是一道黄色的闪电,嗖的一下钻进雪地里不见了。
“大哥,这玩意儿的话能信吗?”胖子看著那两个黑黝黝的洞口,心里直打鼓。
姜尘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一处避风的岩石后,將背上的老菸袋放下来交给苏红袖照看。
然后他独自一人,向著那阎王鼻子下方的谷口摸去。
还没靠近,姜尘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柴油燃烧后的废气味,还混合著淡淡的火药味。
“有人。”
姜尘立刻伏低身子,藉助雪堆的掩护,开启了天眼。
在天眼的视界里,前方那片漆黑的山谷入口处,隱约可见几点暗红色的热源。
那是暗哨。
天门的人果然在这里扎了营。
姜尘悄悄摸近了一些,终於看清了营地的情况。
那是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队伍。他们在谷口的避风处搭建了几个战术帐篷,周围拉起了偽装网。四五个身穿白色极地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人正在巡逻。
而在那两个巨大的黑洞前,更是架设了两挺重机枪,枪口黑洞洞的,封锁了所有的进路。
这火力配置,就算是正规军来了也得喝一壶。
但让姜尘在意的不是这些枪炮。
而是在那营地的中央,停著一辆巨大的、经过改装的雪地履带车。车顶上竖著一根奇怪的天线,正在有节奏地闪烁著红光。
而在那履带车旁边,站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